他没有熄火,转头看向后座的圆圆:“那片刻痕的底部,是金属还是石头?”
圆圆说。
“石头,表面光滑,像打磨过的青石板。”
他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:“那道刻痕的深度是均匀的,不是被敲出来的,是被磨出来的。”
“用钝器反复摩擦同一道沟槽,一直到达到想要的深度,边缘没有崩裂的痕迹。”
晚晚接过话头:“被磨出来的痕迹,是慢的。”
“留下那道痕迹的人不着急,他知道这道痕迹会被看到,而且他不介意看到的人需要花一点时间来辨认它。”
安屿在墨玉怀里翻了个身,手指从包被里伸出来,轻轻搭在墨玉的手臂上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像是握住了一道看不见的边缘。墨玉低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抬头看向前座。
“他在指方向,不是往前,是往回收的方向。”
安岁岁顺着安屿手指的方向,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。
他没有立刻打方向盘掉头,把那枚印章从扶手箱上拿起来,指腹沿着侧面那道缺口走了一遍:“那道刻痕是圆的边缘的一部分,整个圆是埋在土里的。”
“我找到的只是一段弧线,不是全部。”
“它是一道环形刻痕的一个缺口,用来让发现者看到这道刻痕,但它实际指向的位置,在圆心的方向。他指的方向不是往回走,是偏向圆心。”
“它应该在那道刻痕更深处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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