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看着窗外,在一片灰绿色的田野边缘,有一道与土丘上那道弧线平行的浅沟,不是自然形成的,像是被人挖过一段又填平了,填平的时间不久,草还没有完全长回去。
安岁岁沿着那道浅沟的方向开了一段路,浅沟在田野中间拐了一个弯,然后消失了。
他靠边停车,不熄火,下车走到那道浅沟消失的位置蹲下,用手拨开表层浮土,土是松的,没有板结,像是最近被翻动过。
他在浅沟消失的位置找到一样东西,一根比手指略细的短棍,是树根,被削尖了一端,插在泥土里,像是被用作标记。
他把短棍拔出来,尖端正对着他刚才停车的位置。
握着那根短棍,看着它尖端与土丘背面那道弧线的方向一致。
圆圆从车上下来,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根短棍:“大伯,这条脉络不是人修的。”
安岁岁看着他。圆圆说:“它是被人发现的,不是被人建造的。”
“叶明远说过,那些地图都是根据某种天然走向画的,不是人画出来的,是人沿着它走了一遍之后记下来的。”
“那枚印章底部那道弧线也是一样,是先有那道弧线,然后才有人照着它的形状刻成印章。”
安岁岁握着那根短棍站了起来:“你放拓片的位置是弧线的一端,这道浅沟是弧线的延长,脉络不会断,只会改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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