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的目光落在那根短棍的尖端上:“等安屿长大。”
晚晚没有接话。
圆圆从屋里出来,走到他面前站定,把那枚印章放在他脚边。
“大伯,这枚印章也该放回它该在的地方了。”
“叶明远说,印章用过一次之后,就要放回它最初被发现的位置,不能留在手里。”
安岁岁低头看着那枚印章,把它捡起来握在手里:“那你帮我放回去。”
圆圆接过印章,放进口袋里: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转身走了,穿过院子,走到那棵老槐树下面,蹲下来,用手拨开树根旁边的浮土,把印章放了进去,然后重新把土盖好,压实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走回安岁岁面前。
“放好了。”
那根短棍还横在地面上。
安岁岁弯腰把它捡起来,尖端在晨光中仍然指着井沿的方向。
他把短棍竖着插进井沿旁边的泥土里,让它立在老槐树的树影边缘,像一道已经被使用过、但仍然保留着标记功能的标尺。
他站起来走进屋里。
客厅里晨光正在窗台上落定,老槐树的影子在窗外轻轻晃动着。
他走进书房,拉开抽屉,那盘磁带还放在里面,封面的标签已经有些发白了。
他没有拿出来,只是看了它一眼,然后合上抽屉。
窗外井沿旁边的泥土里,那根短棍尖端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指向井口的影子,像是一道已经完成了测量、正在等待被读取的刻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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