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屿摇了摇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只是想看你剪。”
安岁岁没有再多问什么,继续修剪下一根枝条。
晚晚站在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影,月光还没升起来,暮色正在从墙根处退散,露出地面上那些被脚步磨平的接缝,像是正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时刻腾出空间。
夜里,安岁岁在窗台上放了一只空的玻璃瓶,那枚白色卵石被他从井沿旁边取回来,放进瓶子里。
安屿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他今晚自己关了灯,没有留夜灯。
墨玉站在走廊里,看见安岁岁把玻璃瓶放在窗台上,她问了一句。
“你准备留着它,等什么时候用?”安岁岁把玻璃瓶放稳,退后一步。
“等他自己来取。”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玻璃瓶上,瓶中的卵石反射出暗哑的白光。
安屿的房门关着,门缝里没有透出光,像一扇已经安顿下来、正在等待某个特定时刻被推开的门。
几天后的一个清晨,安屿醒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院子里。
他走到窗台前面,在那只玻璃瓶旁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把瓶中的白色卵石取出来,握在手心里。
他握着它走下楼,走进院子,走到井沿旁边,把那枚白色卵石放在井沿的铁质压痕上,然后退后一步。
那枚白色卵石放在井沿上,边缘与压痕的走向在晨光中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切线,像是在告诉所有经过的人,它已经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位置上的落点,不再需要被挪动到别处了。
安岁岁站在屋门口,没有走过去,他看着安屿做完这个动作之后,转身走回屋里。
万晴在下午来了老宅,她站在院子里,目光落在那枚白色卵石与井沿压痕的切点上,它正在与那枚印章的埋藏位置对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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