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屿没有再看那只隔间,也没有再问关于那块金属板的事。
回到地面的时候,天已经亮透了。
晚晚站在院子里,手里没有拿扫帚,也没有拿水壶,只是站在老槐树的树影边缘,像是在数那道树影与井沿压痕之间的距离。
她看见安屿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他口袋外沿有一道被磨得发白的边缘,不是钥匙,不是石片,像是那枚白色卵石被他重新放进了口袋里。
晚晚说:“你把它带回来了?”
安屿的手按了一下口袋外侧:“它自己跟出来的。”
圆圆从巷口跑进来,手里攥着一片梧桐叶,在安屿面前站定。
他把那片梧桐叶翻过来,叶子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压痕,和金属板表面那行字的最后几个笔画走向一致。安屿接过来,看了几秒。
“这是她留下的。”
圆圆说。
“我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看到的,没人知道是谁放的。”
安屿把梧桐叶折好放进口袋里,和那枚白色卵石放在一起。
他站在井沿旁边,低头看着那道铁质压痕,已经不再需要他每天来确认它的方向了。
但它还在那里,像一道已经被理解了。
不再需要被反复解释的路径标记,正在等待下一次被使用。
叶明远在中午的时候来了,背着那只旧帆布包,包带在肩上压出的痕迹比上次更深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