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安屿每天都会下一次地窖。
有时候只待片刻,有时候沿着隔间墙壁走一遍,有时候在石台前面站一会儿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段正在缓慢成型的路径,正在从墙根的凹痕处开始向地面延伸。
他没有把第二处凹痕里的东西取出来,也没有尝试去对齐那道尚未吻合的缺口。
安岁岁看见他每一次从地窖上来时步伐都保持着相同的节奏。
但有一次他在井沿旁边多停了一会儿,像是在给一段已经被走到尽头的路留下记号,确保下一次重新走时能找到它上次停下的确切位置。
到了第四天,晚晚在院子里扫落叶,经过那根被画在泥地上的线时,发现它比之前更长了一些。
线的末端被接上了一段新的走向,是从井沿压痕末端向老槐树根方向延伸的,像是被人沿着同一方向又划了一道。
她停下来看了看,没有去碰那道新加的走向,继续扫落叶。
圆圆在傍晚蹲在那根线旁边看了一会儿,那根线已经在原来的基础上延伸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安屿接上的,第二次是他自己接上的,第三次他在末端放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白色石子,边缘磨得光滑,像是被反复握过的。
他把石子放在线尾边缘:“如果它还会继续延伸,我就在那里再放一粒。”
安屿看了那粒石子一眼,没有拿走,也没有把它移开。
“放在那里就行,不用再放新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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