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在门槛上站定:“指环已经放回原位了。”
一面的弧形区域在指环放进去之后,表面温度正在缓慢上升,正在从内部接近墙面的温度,像是已经在开始与周围的墙体融合。”
晚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地窖入口方向:“它在自己合拢。”
圆圆在当天下午蹲在地窖入口的台阶边缘,那道弧形区域在指环放进去之后确实发生了变化,边缘的接缝正在以不易察觉的方式收窄,像是两段材料正在彼此靠拢。
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,没有多说什么,在井沿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。
那枚印章已经被埋回了老槐树根底下,那枚指环已经被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,现在那些被拆散的东西正在一个一个地回到它们最初的位置。
他坐在台阶上,那根被他画在地上的线,在他坐着的角度正好与厨房后门外那道砖缝的朝向重合,他沿着那道朝向看过去,砖缝的阴影正在随着太阳的移动而慢慢偏转,指向院子深处那棵老槐树的根部,指向那枚印章被埋回的位置。
他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前面蹲下来,用手拨开树根旁边那层已经被踩实的浮土,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的边缘,像是某件物品被放在那里,正等着被人重新挖出来。
他沿着那道边缘把周围的土清理干净,露出了一只小小的铁盒,比之前他见过的那些都更小一些,表面没有漆,边缘已经被泥土浸成了暗灰色。
他把铁盒从土里取出来,铁盒的盖子边缘没有封蜡,没有锁扣,只是盖着,边缘的缝隙已经被泥土填满了。
他站起来,拿着那只铁盒走回屋里,在餐桌前坐下来,把铁盒放在桌面中央,没有打开它。
铁盒盖子的边缘已经被泥土封住了,填满的泥土正在沿着盒盖边缘的自然弧度缓慢风干,像是正在以自己的节奏完成最后一层封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