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竹叶在口袋里没有移动,边缘抵着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的某一侧,像是正在用自己的位置为那道钥匙轮廓重新标定它的朝向。
他没有再把它拿出来,站起来沿着台阶走回地面,穿过走廊时脚步没有放慢,走进客厅时,晚晚还站在窗台旁边。
圆圆在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,走到餐桌前,那片竹叶已经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。
他沿着走廊走到地窖入口,没有下去,弯腰看了一眼台阶底部的光线,那片竹叶还留在那里,边缘被煤油灯的光照得发亮。他直起身,走回客厅。
安岁岁从书房出来,手里拿着那片竹叶,他是在地窖台阶底部捡到的,竹叶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干燥的纹理。
他把竹叶放在窗台上,没有压任何东西压住它。
“它已经完成了它在这段路径上的工作,它会自己移动到下一处需要被找到的位置。”
安屿从楼梯上走下来,在窗台旁边站定,伸手拿起那片竹叶,没有放回口袋,沿着竹叶表面的纹理走了一遍。
竹叶的主脉一侧比另一侧更干燥一些,像是曾经被放在一个受热不均匀的表面附近。
他把竹叶翻过来,在背面的主脉凹陷处,摸到一道极浅的刻痕,不是被工具刻上去的,像是被什么沿着叶脉走向压出来的。
他把竹叶拿到光线下调整角度,那道刻痕在侧光中显现出一个完整的字形。
没有笔画,只留下一个正在收窄的缺口轮廓,和那枚铁质指环内侧的刻痕吻合。
他把竹叶重新放回口袋里:“它已经认过路了,它不需要再被放回窗台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