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在傍晚走进客厅,在铁盒前面停下来,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收缩的细线上,没有伸手去碰那只铁盒,也没有问圆圆。
“你为什么不打开?”
圆圆的手还在桌面上:“我在等它自己打开。”
安岁岁在他对面坐下来,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只铁盒:“它会开吗?”
圆圆说。
“会的。”
晚饭后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铁盒盖子上,那道风干的细线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与金属底色不同的颜色,像是正在从封口状态转为可以被打开的状态。
铁盒盖子与盒身之间的那道泥土线已经完全干透了,沿着缝隙的边缘均匀收缩,形成了一道与金属边框等宽的缝隙,没有粘连的痕迹,像是已经被释放了。
晚晚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温水,远远地看见那道缝隙在月光下呈现出一条完整的轮廓。
铁盒盖子与盒身之间已经不再有任何黏连,像是已经被释放过,正在等待一个动作来把它从静止中推开。
她放下水杯走过来,在桌子旁边站定:“它自己打开了。”
安屿从楼梯上走下来,走到餐桌前,在铁盒前面站定,伸出手,把铁盒盖子掀开,没有阻力。
铁盒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,绒布中央放着一片干枯的竹叶,边缘被压得很平整,叶脉清晰,像是被夹在书页之间存放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