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在腰间摸出一个瓷瓶,取出一粒褐色药丸,双手奉上:“这就是解药。太孙殿下直接给唐大人内服即可。”
他连忙在腰间摸出一个瓷瓶,取出一粒褐色药丸,双手奉上:“这就是解药。太孙殿下直接给唐大人内服即可。”
林昭接过药丸,刚要喂给唐澈,又停了下来,皱眉问道。
“这药不会有问题吧?”
他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对这个五叔及其部下,是一万个不信任。
魏贤苦涩一笑,语气诚恳:“太孙殿下尽管放心,这药肯定是真的。而且卑职要是想害人,也不至于害他,完全没任何好处。”
他这话说得含糊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真要动手,也犯不着冲一个昏迷的下属去。
林昭沉声道:“本宫不是不相信魏大人,而是不信他胡青牛。你难道不知道,他胡青牛狡诈多端,嘴里没一句实话吗?”
魏贤陪着笑脸,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,这老东西的确记嘴谎话。但他这次不敢撒谎,因为他犯下的事,迎接他的,必定是死路一条。”
林昭一巴掌拍在桌板上,震得铜灯晃动:“什么一条?这次过后,本宫要将他千刀万剐,方解心头之恨。”
魏贤知道自已说错话了,连忙低头赔不是。
但他心如明镜,今晚发生的事换让是他也会崩溃。
在他看来,这位大端储君已经够能忍了。
马车外,还能听到胡青牛被押在队伍后面,一路破口大骂,骂林祗不讲道义、而无信。
他很清楚自已今晚让的事必死无疑,因为林昭是林云的心头肉。
动他也就算了,要是成功一切好说,可关键是他失败了,而失败的原因不在他,是被林祗破坏的。
说得再直白些,他被利用了。
他千算万算,以为自已这次技高一筹,却没想到林祗给他来了这么一手。
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他破口大骂,并不只是单纯发泄情绪,而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林昭,今晚发生的一切,只是整个计划的冰山一角。
而林昭心如明镜,却只能选择装疯卖傻。
在拜月国五叔的地盘,他已经见识到厉害了,要是再揪着不放,很可能出现更大的意外。
他脑中不由回想起当初这个五叔有多疯狂,年轻时的林祗那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,手里沾过的血比他在朝堂上见过的都多。
之后,林昭给唐澈喂了药。
情况果然好转,呼吸渐渐平稳,脸上青紫色也退了大半。
但依旧处于昏迷中,持续低烧,已无大碍。
林昭将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已肩上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中,一不发。
马车连夜赶路,在天亮后终于来到拜月国都城。
城门大开,街道两侧已经被清空,偶有早起的百姓远远站在巷口探头探脑,又被巡逻的士兵驱散。
马车刚进入皇宫门口,隔老远就看到林祗一身黄袍,站在一处汉白玉台阶上,正对这边挥手。
他面带微笑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儒雅从容的气息,完全没有从前那种残暴霸道的气场。
这种反差,让劫后余生的林昭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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