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他翻来覆去,好半天也睡不着,看向篝火对面,发现那亲爱的李顾问眼睛也一直亮着。
“李顾问,你在想什么?”
李向南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星噼啪四溅。
“跟你现在想的一样。”
“那些案子?”郭乾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低沉,“李顾问,我干公安二十年了,从片警干起,案子破了无数。可元通这桩。。。。。。是我经手过最曲折、最凶险,也最。。。。。。让人着迷的案子!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,每一次发现都像在挖宝藏!”
李向南笑了笑:“着迷?或许只是因为它正发生在当下。等我们老了,这些惊心动魄,也许就成了下酒的故事。”
“不,你不懂。”郭乾摇摇头,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,“这不是新鲜感。是那种。。。。。。抽丝剥茧,靠自己一步步逼近真相的感觉!以前办案,很多时候是被线索推着走,被罪犯牵着鼻子。可这次,不一样!我们像猎人,主动出击,用脑子去设局,去预判!这种感觉。。。。。。真他娘的痛快!”
闭目养神的魏京飞、柳建设、刘一鸣虽然没有睁眼,但耳朵都竖了起来,心说我也是。
李笑了笑,“有些人职业干久了会越来越烦,长达几十年的重复会让人枯燥,我想这就是公安这一行的魅力,每一天都是新鲜的,很高兴我们的公安同志们对此一直是高度感兴趣的!”
郭乾不置可否,顿了顿,看向黑暗中巍峨的道观轮廓,“小李,你说。。。。。。这玉虚宫里,真能有我们要的答案吗?”
李向南拨弄着火堆,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:“现在想这些没用。郭队,睡吧。等天亮了,门开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天光微熹,山间的寒气更重。
篝火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灰烬。
吱呀——
沉重的山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。
一个约莫七八岁、唇红齿白、梳着道髻的小道童,拿着几乎与他等高的竹扫帚,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。
他刚准备清扫门前的落叶,一眼就看到了门边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五个和衣而睡的男人,以及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,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,负责后半夜守夜却因疲惫打了个盹的柳建设猛地惊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