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正清转身走回桌后,没有坐下,他双手撑着桌沿,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几本泛黄的书,翻开的书页里夹着几根头发丝一样细的纸签。
叶正清转身走回桌后,没有坐下,他双手撑着桌沿,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几本泛黄的书,翻开的书页里夹着几根头发丝一样细的纸签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在地窖的砖墙之间来回弹撞。
“那些数据我造出来的时侯,只是想救你。”
他偏过头看着叶昕。
“你五岁那年,发过一次高烧,烧了四天不退,医生说脑膜炎,活下来也会傻。”
“我在实验室里熬了四十八个小时,用那些数据让了一个临时的神经修复方案,给你注射了,你活下来了,脑子没坏。”
“但那之后,我发现那些数据不只是能救人,还能让别的事。”
他直起身来,把双手从桌沿上收回,垂在身l两侧。
“控制人的意识,篡改人的记忆,重塑人的认知。”
“那些东西是双刃剑,能救人也能害人。我当时应该毁掉它。”
“但我是叶正清,我是个科学家,我舍不得。”
叶昕的脸在煤油灯的光里白得像纸,嘴唇上没有血色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往外挤。
“你舍不得的是数据,还是我?”
叶正清看着他,沉默了。
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锋利。
叶昕往前走了一步,这一步很慢,慢得像在走过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“你让我以为你死了,让我叫了周衍三十多年的爸。”
“你让周衍替你背了活着的罪,你躲在地底下,看着我找答案。”
“我找答案的时侯你在看,我痛苦的时侯你在看,我快疯了的时侯你也在看。”
“你从地底下看着我一步步走进你设好的局里,看着我找到沈渡,找到陈浔,找到苏,找到周海生,找到所有你替我安排好的棋子。”
“你看着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去,然后等我自已走进这扇门,坐下来,听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让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造的那些数据,能让我理解你?”
叶正清站在桌后,他的手从身l两侧抬起来,放在桌面上,十指张开,指甲压着泛黄的纸页。
他看着叶昕,那双眼睛里的光终于碎了。
不是整个碎掉,是裂开一道很细的缝,从瞳孔边缘蔓延到眼白。
他说。
“我不会让你理解的。”
叶昕没有接话。
叶正清继续说。
“你不需要理解,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,这场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逃的,我是来收网的。”
“你们每一个人,都是我替自已布的棋子。”
“周衍替我背了三十年的活,苏替我背了三十年的罪,沈渡替我背了一辈子的命。”
“陈浔死了,周海生跑了,苏被抓了,你们找到了所有人,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慢慢举过头顶,手心朝着前方。
“把我铐起来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