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峰一行,仍在跋涉。
数日下来,连日的紧绷,让队伍里的气氛,渐渐有些发闷。
"大师兄。"
队尾,那个年纪最轻的师弟终于没忍住,一边走,一边小声嘟囔了起来。
他叫唐越,入门七年,太乙大圆满,是这一行里最年轻的一个,也是一路上眼睛最亮、话最多的一个。
"咱们都走了这些天了,别说凶险,连只咬人的虫子都没见着。您瞧瞧这地方,鸟语花香,遍地灵果,跟画里似的。。。。。。依我看,那些典籍上的凶险,八成是以讹传讹。咱们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太小心了点?这一路上好东西见了不知多少,愣是一样没敢拿,回头出去了,岂不是白来。。。。。。"
走在他前面的那位敦实师兄,眉头一皱,回头低声喝道"唐越,慎。"
高瘦的剑痴师兄连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丢下两个字"那具白骨。"
唐越梗了梗脖子,声音低了些,嘴上却还犟"一具几百年前的老骨头,谁知道是怎么死的,兴许是自己坐化的呢。。。。。。"
"闭嘴。"
阮既明的脚步停了。
他缓缓回过头,那张一贯沉稳的脸上,一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。
"唐越。"
"我再说最后一遍。"
"这里是圣人的道场。圣人二字,怎么写,你入门第一天就该学过。她随手布下的一草一木,都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东西。你觉得鸟语花香,是因为你还活着;那些觉得这里没什么危险的人,坟头草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。"
"典籍里三回现世,进去十个,囫囵出来三四个。。。。。。那六七个,你以为是怎么没的?"
阮既明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
"我带你们来,第一,是为清洛师姐寻她的机缘;第二,也是给你们一个碰运气的机会。这样的机会,外门两万多弟子,挤破头也抢不来一个。你们要是不知道珍惜,现在就滚回梭子上去等着。。。。。。"
"守不住心的人,一辈子,也别想踏进内门半步。"
"再有下次,不用洞天动手,我先清理门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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