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,若是冲上去的人是她。。。。。。
若是任何人再靠近一步。。。。。。
"退后!都退后!!"
阮既明的脸色,铁青如水。
"锵"的一声,他背后那柄锈剑应声出鞘,横在身前,整个人一个闪身,已经挡在了苏清洛的面前,大罗金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而起,双目死死地,锁定着那道悬在碑侧的剑影。
一人,一影。
一柄出鞘的锈剑,一道锈迹斑斑的剑影。
隔着数十丈的距离,遥遥相对。
空地上,死一样的寂静,只剩下血珠从玉石地面上滚落的轻响。
一息。
两息。
那道剑影,悬在虚空里,纹丝不动。它没有追击,没有扩散威压,甚至没有"看"任何人一眼。
而后,就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
它开始,缓缓地,淡去。
一分,一分,如同水面上的一道倒影,被涟漪轻轻荡散,消失在了虚空里,干干净净,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。
威压退潮。
天地间,重新只剩下那座沉默的巨碑,和满地的血。
仿佛只要不靠近。。。。。。
它,就不会出现。
"谁都不许动。"
阮既明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冷又哑。
他横剑当胸,目光死死钉着那片虚影消散的虚空,又扫过满地血污,一字一顿
"原地站定。一步,都不许再往前迈。"
两名师弟面无人色,一个扶着树干干呕不止,一个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了空地边缘,连滚带爬地又往后挪了几步。
苏清洛立在阮既明身后,银发微乱,胸口起伏,好半晌,才把那口堵在喉头的气,缓缓压了下去。
她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镜面般的地面,看着倒映在血泊里的、那座沉默的巨碑,耳边反反复复,都是唐越冲出去前那声兴奋的大喊。
一息之前,还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一息之后,连全尸,都没有留下。
而阮既明握剑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绷起。
是他点的人。
是他带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