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带来的路。
方才那一喝,终究是慢了半步。。。。。。这笔账,回了峰,他一力承担。可眼下,他没有资格自责,这片空地上,还站着四条命,还立着那座碑,碑下,还葬着他此行志在必得的东西。
先活着。
再论其他。
而与此同时。
洞天深处的另一个方向,数百里外。
正在密林间无声潜行的林墨,脚步猛地一顿。
刹那之前,一股遥远却锋锐到极点的剑气威压,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,从那个方向,一荡而过。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余波,可那份厚重苍茫的锋锐,饶是隔着数百里,依然让他的皮肤,微微一刺。
好重的剑气。
林墨的眉心,拧了起来。
这股剑气,他隔着数百里只尝到一缕余波,却已经能掂出它的斤两。。。。。。
厚重,苍茫,古老得不像话。
那不是什么弟子斗法能斗出来的动静,那是沉睡的东西,被人惊醒了一瞬,又重新合上眼的呼吸。
有人,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
而心口那根线,就绷在那个方向上。
清洛,一定就在那里!
林墨的瞳孔骤然一缩,再没有半分犹豫,反手一把抓起肩头的倩心,拢进臂弯,周身的气息与仙灵,收敛到了极致的极致。。。。。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残影,三步并作两步,朝着剑气传来的方向,极速掠去!
密林在身后飞速倒退。
臂弯里,倩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疾驰颠得眼前发花,却死死咬住了嘴,一声都没有出。
三条规矩,第二条没他的话,不许出声。
她只是把身子往哥哥的臂弯里又缩了缩,收紧翎羽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她感觉得到,哥哥抱着她的那条手臂,绷得像一块铁。
从没见过哥哥这样。
在火焰山,天大的事到了哥哥跟前,都是翘着二郎腿一句"小场面";可此刻,这个把三百口族人、把大罗、把整座圣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,只因为几百里外的一缕剑气,眼睛里就烧起了她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姐姐。。。。。。
在哥哥的心里,到底有多重啊。
林墨只反反复复地,默念着一句话
丫头。
千万,别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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