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。
他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咳。”
“咳咳。”
咳了两声。
那咳嗽声很轻,很沙哑,仿佛一个在山脚下晒了一辈子太阳的老头被风呛了一口。
在场三十多位圣痕,八百多号大罗准圣,齐刷刷地看着他咳完。
然后,那位老者慢悠悠地抬起头,眯着眼睛,冲着嬴无咎笑了笑。
“嬴长老啊。”
他的声音也是沙哑的,带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调子。
“老头子上了年纪,腿脚不好,也没什么野心。”
“听说底下这地方热闹,就带着几个孩子过来凑个热闹。”
“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不必在意我们。”
说完,他又把眼睛眯了回去。
那副神态,就像是一个赶集赶到一半、坐在路边歇脚的老农。
嬴无咎的脸色,沉了一下。
这老东西压根不接招。
你说你的狠话,他说他的凑热闹。
拳头砸在棉花上。
“咳。”
而就在这个时候,西边那一股人马里,也传来了一声咳嗽。
那一声咳嗽跟姜厉海的完全不同。
姜厉海的咳,是有气无力。
而这一声咳,是整片空场的空气猛地一沉。。。。。。
所有人的胸口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那些站在外围的大罗弟子甚至下意识地弯了弯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了过去。
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的老者,从三家合流的队伍里走了出来。
那老者身形干瘦,颧骨极高,一双眼睛细长,走路的时候赤袍下摆纹丝不动。
而他身上压出来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
林墨在阴影里眯起了眼睛。
比嬴无咎还要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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