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七家的人来的时候,是八百多号活人,是三十多位跺一跺脚就能让一个仙界抖三抖的圣痕。
他们从四条大道上涌进来的时候,那声势压得整座剑墓的浮尘都不敢往上飘。
嬴无咎带着两百多号人,一路上骂骂咧咧,惦记着要给死在这地底下的十五个族人报仇。
芈赫从西边走出来的时候,一句咳嗽就让全场的人弯了腰。
任守拙一声“放屁”,震得地面都跟着颤。
风衍捋着他那三缕长须,笑呵呵地跟人说“各有各的本事嘛”。
这些人算计了一路,结盟了一路,防了一路,斗了一路。
谁先动手,谁分几成,谁是公敌,谁该退。
那些账他们算得比谁都精。
而现在,这些人全都变成了地上那薄薄的一层灰白色的粉末,混在一起,谁也分不出谁是谁。
从姜厉海抬起那根手指,到最后一个人化成粉末。。。。。。
前后七八个呼吸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东南方那条墓道的阴影里,林墨蹲在原地,从头到脚都是凉的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方才那缕光扫过来的时候,扫到了这条墓道口。
扫过了那些碎石,扫过了地面,扫过了他蹲着的这个位置。
从他身上过去了。
就那么过去了。
林墨甚至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缕光是什么东西。。。。。。那里头没有杀意,没有法则,没有任何一样想要弄死他的意思。
它就是抹。
它扫过什么,什么就没了。
可它从他身上过去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不是他躲过去了。
他压根就没动过。
是那缕光,没有把他算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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