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重新背起手,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。
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。。。。。。
他的脸上,掠过了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极快。
快到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。
眉梢往下压了半分,嘴角的弧度往一侧偏了那么一线,眼睛里那层温润的东西沉了下去,露出底下另一样东西来。
不到半息。
随即那张脸又恢复了原样,温文尔雅,君子如玉。
。。。。。。
而在东南方那条墓道的阴影里。
林墨的眼睛,眯了起来。
他看见了。
隔着大半座剑墓,隔着满地的灰白色粉末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墨这辈子跟人打过的交道太多了。
他在下界坐过那么多年的位子,谈过那么多桩要命的买卖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。。。。。嘴上说着最漂亮的话,脸上挂着最和气的笑,可那张皮底下的东西,总会在某一个不留神的瞬间探出头来一下。
一下就够了。
那一下不是不高兴。
不高兴的人不是那个样子。
那是一种。。。。。。被拂了面子之后,把账记在心里的样子。
那是一种“我现在容你”的样子。
林墨的手指,慢慢地攥紧了。
他心里那点原本还残存的犹豫,在这一刻彻底没了。
姓姜的这小子,皮相是好的。
嘴也是甜的。
方才那幅画一抖开,一百二十三个人一个不少,这份手段也是真的。
可这个人。
不能把闺女交给他。
一天都不能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墨在阴影里没有出声。
他只是把牙关咬紧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而就在这时,半空中的姜厉海落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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