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天月不由得长叹一声。
“是我执拗了,这些天我总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,怕你登基以后,北梁的史书上会抹掉我父皇和先祖们的痕迹。”
“可我忘了,你分明一直都是你,而我,心境却变了,没想到,寿命将尽时,害怕的东西竟然比从前多出许多,倒不如从前在朝堂上争权夺利时干脆利落。”
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摇摇头。
随后,司天月看着许靖央,眼神清澈温和许多:“我很高兴能亲手把你送到这个位置,看着你去实现我们共同想做成的事,我没有什么遗憾了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顾虑。。。。。。”许靖央说到一半,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猛地偏过头,用手掩住口鼻,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翻上来。
等她张开手掌时,掌心已是一片触目的暗红。
司天月亲眼看见,脸色骤白,豁然站起身!
“靖央,你怎么。。。。。。来人,传太医!”她对外急切喊道。
许靖央立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她声音微微沙哑,却很镇定:“不必声张,叫叶鞘进来就行。”
司天月没有再争执,转头朝门口急声道:“叶鞘!快进来!”
叶鞘推门而入,一眼看见许靖央脸色微白,唇角还有血色,她立刻明白怎么回事。
叶鞘快步走到许靖央身边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递到她唇边。
许靖央将药丸含入口中,闭上眼靠向椅背,缓缓调息。
司天月站在一旁,看见叶鞘拿出来的药,一下子愣住了。
她脸上涌起几分因担心而有的愤怒:“你怎么还能继续吃这个药?当初你分明说过,这药后遗症太重,不许我再碰了,你自己为什么还吃!”
许靖央抿着唇瓣,暂且没有心神去回答她。
叶鞘微微欠身,低声替许靖央答道:“长公主息怒,陛下每日操劳朝政,这几日最多只睡两个时辰,若不靠这药撑着,恐怕连这两个时辰的精力都熬不住。”
司天月怔在原地,看着许靖央那张闭目调息的脸,唇上没有半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