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沿着山坡往下走。
绕过一片矮松林之后,视野忽然开阔。
行宫的屋顶从山坡下方的绿荫间露出来,青灰色的瓦片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许靖央他们此刻站的位置恰好高出行宫一大截,能将北宫庭院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。
但从下头往上看却什么也瞧不见,一座矮丘的树影恰好为他们做了遮挡。
瘦高个儿最先停住脚,伸手指着下方院落压低了声:“咦,你们看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众人顺着望过去,只见北宫宽阔的庭院里摆了一排排长案。
那些选择去抄经的宗室子弟们,此刻就在这里,分坐案前抄经。
每人面前摊着一卷素白的纸,手中握着笔。
只不过,仔细看去,才发现他们被迫用的是左手。
右手被布条缚在身后,动弹不得。
每张长案之间隔着三步远,两侧站着禁军。
在院子正前方,坐着三名官职不低的女官,正严肃地扫视下方。
整个庭院里安静的有些奇怪。
这时,一名公子哥儿终于搁下笔,长出一口气。
他拿起那卷抄好的经文,起身递给女官,随后,就一直等在旁边。
女官接过来展开,目光顺着纸面一列一列地扫,起初还算平和,越往后看,眉头就越发拧紧。
她将经文往旁边一放,对眼前的人说:“第三卷之后都抄错了,重新来过。”
语毕,女官朝侍立身侧的禁军略一颔首。
那公子哥儿吓得后退一步,嘴里喊着:“这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,我一时看错了,至于么!还要打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