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让人在大雨里站一夜看谁能熬得住,有的让人饿着肚子走山路看谁先撑不住抱怨。
这种法子她从前听了只觉得荒谬。
都是帝王了,有那么多办法,偏要拿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来浪费时间。
可轮到她自己被这种办法折腾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这荒谬底下还藏着一层她从前没想明白的东西。
君王们这么做,不是为了折磨人,是为了筛走那些不合适的。
筛掉那些一疼就喊,一累就垮,一不顺心就撂挑子的废物。
把那些能忍能撑,还能闷声把事情做到底的人从人堆里拎出来。
办法嘛,看似粗糙了点,但好用,尤其是在面对这么多宗室子弟的情况下。
至少许靖央这么做,肯定是为了快速找到她想要的那种人,好为她所用。
可越是想明白这一层,司书浅心里那口气就越堵得慌。
许靖央有资格筛别人,是因为她已经坐到了那个位置上,她自己不必吃苦受累,反正累的是底下的人。
但她司书浅凭什么坐在这里被人挑挑选选?
她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,什么苦没吃过,什么罪没受过!
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到这个时代,不是为了坐在这里被人打手板心的!
笔尖在纸上已经顿出一个墨团,之前抄的也作废了。
司书浅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下去。
不行,不能再这样抄了。
司书浅眼睛滴溜溜一转,朝左右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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