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咱们还要去找禁军修皇陵呢!”司孟安催促众人。
许靖央他们正要离开,便见下方庭院里的女官们也纷纷起身离开了席位。
大约是要去取新的经卷,两侧禁军同时分出两人随行。
庭院中一时只剩下几名禁军远远守着院门,长案间的巡视松散了许多。
司书浅觉得机会来了,放下笔,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微微抬高音量:“诸位,你们当真打算就这么坐在这里,抄一整天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经文,抄错一个字挨一板子,像犯人一样被看着?”
周围的人仰头看向她,纷纷不解。
司书浅抿着唇继续说:“女皇让我们来皇陵,说是祭扫,可结果却不是这样!”
“一半去清淤泥,一半在这抄经挨打,这算什么?她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,不过是借这个由头折辱宗室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且正中许多人敢怒不敢的心思。
但是大家都觉得惶恐。
这里可是行宫,怎么敢如此直白地议论女皇?
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低声道:“你少说两句吧,否则,我们还能怎样?”
“怎样?”司书浅笑了一声,昂首,“我们是宗室子弟,身上流的是司家的血,是北梁开国太祖的子孙!”
“说到底,我们凭什么乖乖受着?相信就算我们不抄,女皇也不会真把我们杀了的。”
“不然你们扪心自问,就算老老实实抄经,得到了女皇的认可,她真的会将你们过继到膝下抚养吗?简直天方夜谭啊!”
她话音刚落,旁边有人猛地将笔往案上一拍:“说得对!老子早就不想抄了!”
有了第一个响应的,就有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