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书浅理直气壮:“再说了,斯人已逝,抄再多的经烧过去,他们也看不见,收不着!”
“与其花这些功夫在死物上头,不如做些实实在在的事,比如去查一查户部的账,再去看看去年哪笔赈灾的银子是否落到实处,难道不比在纸上写几个字更能告慰先祖?”
她这话一出口,周围的气氛骤变。
许靖央站在山坡上听到这里,原本觉得这个司书浅倒是有点意思,但现在,倒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这帮宗室子弟方才还能跟着她甩手不干,是因为都怕吃苦。
司书浅这番话彻底触动了他们的利益,他们肯定是不会再跟着她的想法走了。
因为这些宗室大族,哪里经得起查?
果不其然,有人豁然站起,反驳司书浅:“你知道户部那一屋子的账本堆起来有多高么?若要派人去查,那得调多少人!朝廷不做别的了?司二小姐说得这么轻松,这人力物力,端王府出么?”
旁人符合:“就是啊,如今朝廷太平,陛下登基以来风调雨顺,司二小姐张口就要查赈灾银款,是觉得有人贪赃枉法?”
“哎哟!这话传出去,旁人还以为咱们北梁的官员个个手脚不干净呢。”
“司二小姐这话,您可别给朝廷脸上抹黑了!”
“就是!”又一人接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“端王府管的闲事可真够宽的啊,又是管陛下怎么安排差事,又是管户部的账目,回头是不是还要管到兵部头上去?不知道的,还以为只有端王府为朝廷分忧解难呢。”
你一我一语,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潮水,把司书浅围在中间。
她的脸色一层一层地白下去。
方才那句话只是想要证明,许靖央让人抄经根本不是敬重北梁先祖,本是想显得自己眼界高格局大。
却忘了,她如今是端王府的庶女,一个无权无势,连亲娘都要看主母脸色过活的二小姐。
她说要去查户部的账,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,跟说“你们朝廷里都是贪官”没什么分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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