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崔东家不急着回答,可以先看看这个。”
崔禄的目光落在那枚火漆印上时,面色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是乔家的信?
盛丰商行的乔会长,北梁最大的丝茶商,名下还有码头、船行和钱庄。
论财力论人脉,盐行里这几家加在一起也未必压得住乔家。
而乔会长此人向来不与盐商往来,怎么会给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写举荐信?
崔禄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,快速扫了两眼,神情愈发凝重起来。
乔会长竟在信里为此人做保!
他说与眼前的笑老板是旧相识,此人品性端良、行事稳妥,若崔东家愿予方便,乔家还会记这份人情。
最后的落款确实是乔会长的亲笔印信。
好一会,崔禄放下信笺,再看萧贺夜时,目光已经变了。
能让盛丰商行乔会长亲自写举荐信的,要么是乔家关系极深的老友,要么是连乔家都觉得不能得罪的人物。
思虑再三,崔禄没有松口。
因为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,一封信不足以让他把家底都押上去。
他把信笺对折好推了回去,语气仍然客客气气:“乔会长的面子,崔某不能不给。”
“可盐行不比绸缎茶货,里头的规矩是几十年攒下来的,光有钱和人情,也未必走得通。”
“要是萧老板不介意,我也不愿拂了你的面子,且你又跟乔会长有交情,崔某可以将一处盐铺转卖给你,一样能做这生意。”
萧贺夜薄唇勾起一抹弧度,眼神淡淡微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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