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知遇在墙上叩了两下,那边顿了一下,也回叩了两下。
这几天,他们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交流。
有人在地窖的门上走来走去,门扉薄薄的,外面说什么都能听见。
方才来给康知遇他们送吃的海盗,就在附近的棚子里喝酒。
一个人说:“他妈的,这鬼天气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”
另一个接话:“大哥说了,等这场风过去就拔锚,再说了,你急什么,那小子还能飞了不成?等到了锡兰,咱们弟兄就发达了。”
“锡兰那边真能给那么多?”
“咱们手里捏着的是北梁女皇的亲外甥!皇上怎么可能会不奖励我们。”
康知遇听到这里,心骤然沉了沉。
如果真的落到了锡兰皇帝的手里,下场就不好说了。
大将军远在北梁,鞭长莫及,且,也不知道大将军现在是否知道他们的情况。
她得想办法自救。
想到这里,康知遇艰难起身,踮起脚凑近地窖的木门。
“你们如果直接将我们交给锡兰皇帝,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,锡兰皇帝转手就会找个由头杀了你们!”
最开始,她的声音被狂呼的雷暴雨盖过。
但康知遇锲而不舍,直到附近那两个喝酒的海盗听见动静。
“她在说什么?”
“鬼知道,不必理会。”
但康知遇知道他们听见了,于是更加放声喊道:“锡兰皇帝是不会轻易给你们好处的!你们觉得交了两个人上去,他就会封你们做官?给你们良田美宅?做梦!”
“他顶多扔几袋银子打发你们,然后转手就把你们也抓了!你们以前烧杀抢掠的时候得罪过多少岸上的人?锡兰皇帝凭什么替你们兜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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