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北梁的时节,已是早秋。
这段时间,司书浅的绸缎铺子如今已经不怎么卖绸缎了。
她不对外揽客,如今柜台后面堆着整整齐齐的话本子,都是她写的跟许靖央相关的传记。
最初几本她让燕逐抄,后来买的人多了,她便让另外三个奴隶轮番抄写,抄一本给一文钱。
那三个人起初还怕这是什么犯禁的东西,很是抗拒。
可司书浅拿鞭子在他们面前晃了一晃,他们便不敢再多问,埋头抄了起来。
话本子一传十十传百,先是在城南的茶肆里被人翻来覆去地传看,后来又流到了城北的码头一带。
那些脚夫和小贩,识字的不多,但偏好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,还有人听了完整的故事,专门念给他们听。
念到女将军十四岁扮作男儿身混进军营那一节,听的人拍着大腿叫好。
又说她在战场上连斩三将,大家听得是热血沸腾。
直到大家听说到话本最后,这位女将军出征海外,会遇到一场风暴,并且吃下了人生中第一次败仗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渐渐地,终于有人回过味来。
这说的不是当今女皇吗?
女皇去巡海了,但之后会发生什么,百姓们哪里清楚,可这话本说的跟即将要发生的真事一样。
一旦跟女皇扯上关系,话本的名声一下子炸开了。
奈何司书浅精明之处体现在这里,之前话本不出名的时候,她到处送,现在被更多的人得知,她反而勒令燕逐他们全都销毁。
因为不能被官府查到头上。
好在,这故事已经彻底流传开来,坊间巷尾,都有茶摊说书的,自然能把她想告诉世人的说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