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背对着齐司延,面朝里侧躺着的江元音,此刻咬住下唇,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男人炙热的身体,和情动的嗓音,她再熟悉不过。
他不提他对她的欺骗、隐瞒、利用,仅仅只是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软话,就想让事情翻篇?
他今日的目的,难道是为了行房事?
江元音如坠冰窖,浑身冰凉。
明明告诉自己,不要在意在乎他,不要再被他牵动思绪。
可此时此刻,委屈与愤怒滋生,快要摧毁她的理智。
齐司延贴着她,在她耳廓脖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。
抑制七日的本能突破了枷锁,他想要和她近一点、再近一点,恨不能将她揉入骨血里。
江元音却猛地挣脱他坐起身,双手撑住他的胸膛,与之拉开距离。
黑暗中,她如他所愿地敛了笑,突兀地开口道:“侯爷可还记得那用缣帛书写的家规?”
骤然终止的亲密拥抱,让齐司延怅然若失。
可又觉得这样会“反抗”的江元音更鲜活,没有了之前不气不恼,只冲他笑的距离感。
他借着微薄的光,抬手轻抚她垂落的青丝,在指间缠绕,他哑声:“嗯?”
江元音沉声道:“缣帛上清清楚楚地写着,若是侯爷有变心亏待我那一日,能准我和离。”
她其实知道不动声色,悄无声息的离开汴京,他未必会知。
但那样她好不容易从江家那带出来的嫁妆,便只能留在侯府了。
她不愿意。
“侯爷,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