艢周易狠狠吸了一口烟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宋天明今天在会上发动突然袭击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本以为封疆翻供、出国,事情就画上句号了,
宋天明这家伙真能装,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。
周易越想越后怕。
宋天明手里已经握住了威逼封疆的证据,以及封疆住址、超市、电话、家属资料从纪委流出的证据链条。
如果坐实了是他泄密,就凭这一条,他辛辛苦苦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就算前功尽弃,最轻的结果也不可能保住公职了。
周易焦头烂额地想着如何全身而退。
现在只能靠两个人,除了辛胜利书记外,只有监察一室的主任陆晓光了。
周易正想着要不要现在给辛胜利打电话汇报,办公室的门响起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周易思路被打断,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门推开,陆晓光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很不好看,进门之后,反手把门关上,走到周易办公桌前。
“今天气氛不大对劲啊,看样子宋书记是要动真格的。周书记,一室的伙计们都有怨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……”
陆晓光开口就抱怨,但声音和语气都有掩盖不住的紧张。
“晓光,不要慌嘛。你不是刚入门的菜鸟,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主任了,怎么能还是这样沉不住气呢?”
周易故作镇定,扔给陆晓光一支烟。
陆晓光苦着脸坐下:
“我能不慌吗?封疆举报信的案子是我具体经办的。现在出了泄密的事,宋天明又说要亲自查,查到我的时候,我该怎么解释?”
他虽然不是泄密者,但如果真的查到他头上,带着倾向性办案的问题肯定会被翻出来,他照样会受到处分。
“晓光,只要你提前做些准备,泄密的事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周易所有所思地看向窗外。
“周书记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陆晓光迷茫地看着周易,还没有理解他的含义。
周易的目光移向陆晓光:
“首先,你我都不是泄密的人,那么,通风报信的人必然是监察一室负责半封疆举报的经办人。你只要抢先一步找到这个泄密者,劝他向宋天明自首。这样的话,你我当然都不会有事。”
周易说的很坦然,仿佛事不关己。
陆晓光眉头立刻皱紧。
他能听出周易话里隐藏的意思。
周易这是要他找一个替罪羊,把泄密的罪名安在别人头上。
陆晓光实在干不出这样的缺德事。
“周书记,监察一室的人,都跟了我多年,我相信他们有底线。能不能想别的办法,或许还有其他泄密的渠道,并不是我们的人泄密呢?”
“晓光,不要再抱幻想了。宋书记掌握有证据,他又要亲自抓,交不出泄密者,咱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。你告诉泄密者,只要勇于承认错误,组织上念在他们是初犯,可以从轻处理。我也是念旧情的人,该帮忙还是会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