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易敲了敲桌子，对陆晓光的心慈面软明显感到不满。

陆晓光低头抽闷烟，心情异常复杂。

他知道周易说的没错。

如果没人顶罪，迟早会查到周易和他身上。

以宋天明的个性，绝对会严厉处分，不会讲任何情面。

但让他逼迫同事为周易顶罪，实在于心不忍。

陆晓光听从周易的指示，经办封疆举报初核，原以为简单帮忙，在问询前教涉案的干部如何回答问题，在问询的时候引导口供，就可以用查无实据的名义了结初核。

他却没有想到，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糟糕，已经完全失控。

周易见他一直不表态，心里开始着急，于是说话不再云山雾罩。

“晓光，你不要怕，我们是辛书记的人，宋天明不敢真的把你我怎么样。只要给宋天明一个台阶，这事也就能糊弄过去。你跟我这么多年，我不会害你。只要我们过关，我一定记你的帮忙，向辛书记尽力推荐你。”

情急之下，周易又开始画饼，希望能打动陆晓光。

陆晓光叹口气，摁灭香烟站起身：

“周书记，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明白，让我回去想一想该怎么走。”

“这就对了嘛。你回去想周全些，不要被宋天明抓住把柄。而且，你还要抓紧时间操作，如果宋天明开始着手调查，很多事就不好办了。”

周易起身送陆晓光出门，以显示双方良好的关系。

陆晓光只是点头，心事重重走出办公室。

站在走廊上，陆晓光犹豫再三终于深吸了一口气，心里已经做了决定。
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，而是顺着走廊走向宋天明的办公室。

宋天明正在办公室里看材料。

看到推门而入的是陆晓光，宋天明神情严肃地打量着他。

“陆主任，有事吗？”

“宋书记，关于封疆举报的初核出现的各类问题，我要向您坦白。”

陆晓光鼓足勇气，站在办公桌前。

宋天明好像并没有感到有多意外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指了指座椅。

陆晓光没有坐，原地站着深吸一口气。

“封疆举报初核的案子交给我，是周易书记亲自指定的，不是我争取的。他要求我选择性办案，对举报信涉及的干部，调查的力度要降低，并尽快以查无实证结案……”

他一股脑地把周易交代他的话都讲了一遍。

他也把自己如何教那些被举报干部如何应付问询和调查，详细地做出汇报。

宋天明听的很认真，几乎没有打断他的陈述。

等陆晓光坦白完，宋天明缓缓开口：

“陆主任，你能主动找我坦白，态度很端正，而且也很及时。如果再晚几分钟，你坦白的作用就不大了，而且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
“宋书记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陆晓光一头雾水，迷茫地看着宋天明。

宋天明看看腕表，沉声道：“现在告诉你也无妨。昨天我已经向省纪委书记苗英杰同志做了汇报，省纪委已经做出决定派人来槐荫市，周易和你都已是立案调查的对象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