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来回递了两轮信,在二月中旬定了下来,北岸按大明章程,纳加帕特南驻军二十人。
协议定稿之后,牛金星派了一条快船把副本送回京城。
副本走的是满剌加转天津那条线,在二月二十八到了京城。
朱慈煌在文渊阁看了副本,递给周延儒和方以智各看了一遍。
周延儒看完之后说:“孟加拉湾北岸的关税按大明章程,这一条比银子值钱。”
“往后大明商船在北岸各港,不用再跟荷兰人一家一家谈税。”
方以智把副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:“纳加帕特南驻军二十人,荷兰人让了步。”
“但这条得盯着,往后他们要是往别的商站加人,咱们得说话。”
朱慈煌点了点头,把副本收好,让方以智拟一份批文,准牛金星在协议上正式签字,签完之后将原本送回京城存档,副本存丹吉尔总督府。
批文发出之后,朱慈煌去了乾清宫,把协议的事跟朱由检说了。
朱由检听完之后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道:“孟加拉湾定了,天竺那边就剩奥朗则布这一桩事了。”
朱慈煌道:“父皇,奥朗则布在阿格拉稳住了北边,南边的边界上暂时没有动静。”
“陈之遴去了天竺之后,把三处的账目和城防理了一遍,局面比从前稳。”
朱由检点了点头,换了个话头:“李自成那边有消息没有?”
“还没有,他带着兵部派的副手往北走了,算日子该到开原了。等他回来再报。”
朱由检没有再问,摆了摆手让太子退下。
朱慈煌出了乾清宫,回东宫的路上碰见了洪承畴。
洪承畴从都察院那边过来,手里拿着一摞考成册子,见了他行了礼。朱慈煌问了一句:“洪总宪,京察的事完了?”
“回殿下,六部的考成册子都收上来了,臣正在核对。”
“有几个是去年查过账的,这回考成照旧中上,臣让底下的人再核一遍底单,核完了报上来。”
朱慈煌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洪承畴拱了拱手走了。
朱慈煌站在甬道上看着洪承畴的背影走远,忽然想起周延儒上回说的那句话:朝里这些人,不怕查账,怕的是查到自己头上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东宫。
承晖殿里,卢望宁正抱着朱和墨在廊下晒太阳。
孩子半岁了,眉眼比刚生的时候长开了些,眼睛像卢望宁,鼻子像朱慈煌。
朱慈煌走过去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伸手逗了逗孩子,孩子咧嘴笑了,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。
卢望宁低声道:“殿下,母后前几日说,等开春了想给和墨办个抓周,请几家亲戚来坐坐。”
朱慈煌想了想:“抓周可以,别请太多人,就家里几口人坐一坐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天竺那边的事定了,往后孤在朝上的事能少一些,多陪陪你和孩子。”
卢望宁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低头把孩子的襁褓裹紧了些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