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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耘和钱鹏飞的通话记录;
川菜馆、私人会所、技术研讨会的见面照片;
华森供应链那批密封组件的出入库单;
还有卓耘亲笔签名的客座技术顾问聘书。
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除了照片,还有文字说明,证据链完整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。
会议室内死寂两秒,随即炸开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陈一猛地把电脑转过来,声音都高了,“匿名邮件?谁发的?连个署名都没有,这种东西也能往工作邮箱里乱发?”
“就是。”苗苗立刻接上,脸涨得通红,“几张照片,一份聘书,能说明什么?吃顿饭就是泄密了?那我跟楼下保安天天打招呼,我是不是还偷设备了?”
林书墨没说话,第一时间查了邮件来源,片刻后沉声道:“境外代理服务器,查不到源头。发件人刻意隐藏身份,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所有人都不信卓耘会做出这种事。
他们朝夕相处,合作无间,每一个成员都是可以交托后背的存在。
卓耘什么品性,在座的比谁都清楚。
“卓耘,你自己说。”陈一盯着他,“顾问聘书是怎么回事?”
卓耘坐在椅子上,垂眸看着桌面,久久不语。
陈一快急死了:“你说句话啊!”
半晌——
“……是真的,”他说轻声开口,“我签了。”
陈一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,卡在喉咙。
“你……”他怔了几秒,反应过来立即追问,“签了之后呢?你拿了人家什么?或者答应了对方什么?第三期数据究竟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你……”
那种可能,只是说出口,陈一都觉得无比艰难。
他无法接受那个背叛者是卓耘。
后者没有立刻回答,依然低着头。
“你说话!”
“研讨会那天,他们有人问过我孔径梯度的最优区间。”卓耘声音沙哑,“我拒绝回答了。”
陈一松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不是你!”
苗苗和林书墨对视一眼。
可……
实验室有明确规定,担任同行顾问要上报并审批。
“那……组件呢?”陈一继续发问,“华森那批密封组件,你走没走正规采购流程?”
林书墨在邮件附件里翻出入库单,又调出内部系统对照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……组件三个星期前就入库启用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卓耘,眼神有些微妙,“采购流程是后补的。”
陈一:“这种操作也不是没有,不过你有没有提前告知雨眠姐?”
卓耘摇头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你——”陈一噎住,有些生气,又有些无奈。
放在平时,这不算什么大问题。
可这次……
陈一深吸口气,看向苏雨眠,“卓耘这个操作虽然不规范,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,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先用后补流程的操作,可能……他只是太忙,忘记报备告知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