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原来如此,你忙去吧。”
……
……
待正堂只剩自家人,张夫人惊疑不定:“他怎么突然多了五个义子?”
张铮思忖道:“阿杏、阿希……这两人为何隐去姓氏?有猫腻。”
张夏想了想推测道:“阿杏……被小叔劫走九年阳寿那人叫什么来着?右武卫大统领元杏。是了,他们姓元,所以才要隐去姓氏,这是陈迹从景朝拐来的人马。”
张铮惊疑不定:“不能吧,元杏乃右武卫大统领,还是元襄的亲侄子,凭什么跑宁朝来给陈迹做事啊,还认了义父?还有,另外那四个义子哪来的啊?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。”
小和尚小声嘀咕道:“放别人身上小僧或许不信,但一想到是陈迹施主,小僧又觉得合乎情理了。”
张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问张夏:“要不……咱们也去靖江县?”
小满小声嘀咕道:“夫人方才还说让公子来金陵的。”
张夫人狠狠瞪她一眼。
可张夏摇摇头:“不行,陈迹有陈迹的事做,我们有我们的事做,内外策应才能攻守兼备。”
就在此时,二筒急匆匆去而复返,气喘吁吁道:“山主,中军都督府的兵马正在街上悄悄抓捕咱红门兄弟,已经捉走七八个了。还有人守在渡口,谁卖报纸就捉谁。”
张铮感慨道:“反应好快,比京城快多了。”
张夏摇头:“在京城时,是陛下默许陈迹用报纸做事,所以才没人管。而现在,陈迹用报纸扳倒齐贤谆,所有人都知道报纸这东西杀人有多锋利,自然不会放任我们继续刊印。”
二筒低声问道:“山主,咱怎么办?”
张夏当即道:“三山街那个报社不能待了,中军都督府很快就会找到那里去。”
二筒迟疑:“咱们红门的兄弟都信得过。”
张夏摇摇头:“杀威棒下无好汉,当时咱们买了两个书坊,今日便启用另一个。叫兄弟们往后悄悄卖报纸,不再张扬。”
二筒遗憾道:“可这么一来,报纸想传遍整个江南便有些难了。”
张夏摇摇头:“你去忙吧,我想想办法。”
二筒领命而去。
正堂内陷入沉默,刚来金陵人生地不熟,办了武襄晨报才刚有点起色便被人封禁,众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沉默间,九筒也匆匆跑进来,禀报道:“山主,有个叫李思的领着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,在街上找到咱们卖报的兄弟,说是故人之子。”
端庄稳重的张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故人之子?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张夏起身问道:“是备倭军的人,他人呢?”
九筒回答道:“这小子贼得很,没跟着过来,说是不安全,只让我代为传话。”
张夏平静道:“传什么话?”
九筒低声道:“他说有位故人猜到武襄晨报在金陵卖不了多久,便让他们每日轮流领着备倭军前来,将报纸偷偷运出金陵,由他们卖去整个淮西。他让我们放心,他们如今在淮西可以横着走……”
张夏嘴角微微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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