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柴忽然后退一步远离元杏,义正辞道:“义父,你昨日交代阿杏去广陵县城里买武襄晨报,此獠买到了晨报第一天的报纸,还非要我们一起看。我说我不看,他非要我看,还说什么义父也是惧内之人……”
姜柴忽然后退一步远离元杏,义正辞道:“义父,你昨日交代阿杏去广陵县城里买武襄晨报,此獠买到了晨报第一天的报纸,还非要我们一起看。我说我不看,他非要我看,还说什么义父也是惧内之人……”
陈迹慢慢拔出马鞍上的野太刀。
“姜柴你他娘给老子等着,老子跟你没完,”元杏怒骂一声,转头就往靖江县内逃去。
太阳落山,备倭军走进城门洞,步子时而凌乱、时而整齐,引得百姓纷纷围观,有人高喊着:“备倭军回来啦!”
城门洞前日升月落、月落日出,待第一抹阳光照在城门楼的“镇海门”牌匾上时,两人策马而来。
陈屿在牌匾下勒紧缰绳,笑着念叨起来:“镇海门……序叔,靖江县城这会儿百废待兴,只怕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,委屈你跟我一起吃苦了。”
陈序温声道:“公子见外了。这些日子眼见公子为盐税、田税奔走,身上一点世家纨绔之气都没有,乃我陈家幸事。”
陈屿与陈序二人皆换上一身灰布衣裳,半点没有监军的模样。
陈屿从行李里取出一块饼子,在嘴边撕下一块,忽然含混不清道:“序叔是与陈迹打过交道的,觉得我和陈迹相比,如何?”
陈序沉默片刻:“公子乃治世之能臣。”
陈屿哈哈一笑:“序叔怎么不肯评评陈迹,是怕我听了生气?”
陈序又沉默片刻:“老爷说,陈迹乃乱世之枭雄。”
陈屿若有所思:“若叫序叔选,序叔是选他还是选我?”
陈序想了想,诚恳道:“选他。”
陈屿反问:“为何?”
陈序叹息:“乱世将至。”
陈屿看着城门楼叹息道:“是啊,乱世将至……可惜了,他大婚那日我都没能去喝一杯酒,在苏州听到他大婚的消息时还隔空喝了三大碗来着,没想到天妒英才。走吧,进城。”
他策马向前,却又停在城门洞里:“序叔,进城之后你我先别显露身份,让我看看那备倭军五虎到底是什么货色,又是从哪蹦出来的,再决定要不要与张家联手。这江南局势暗流汹涌,可不是几个行官武夫就能摆平的。”
陈序应下:“公子拿主意即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靖江县,陈屿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满目疮痍、流离失所的战后县城,可路两旁皆是崭新的房屋,连一块破瓦烂墙都瞧不见。
陈屿轻咦一声:“不是说靖江县城被倭寇放了一把大火么,怎么瞧着一点事都没?”
陈序思忖片刻:“咱们是从西门进来的,或许倭寇并未杀到此处?”
“有道理,”陈屿夹了夹马肚子,往城东去。
到了城南,陈屿更加惊奇:“南边的百姓屋舍也好好的……靖江百姓竟有如此韧性,几天便将县城又修好了?莫非靖江县并未遭遇倭寇,是备倭军瞒报军功?”
陈序也有些疑惑。
陈屿翻身下马,拉住一位百姓好奇问道:“老丈,你们前些日子可曾遭了兵灾?”
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来了倭寇,咋了?”
陈屿指着房屋:“不是说靖江县遭了场大火么,怎么看不出来?”
老头哦了一声:“火灾严重的是南边那片,这边少些。”
陈屿退后几步站在街口往南看:“南边房子也好好的啊。”
老头乐了:“那是备倭军的阿希领着人帮忙修好了,远看看不出来,你走到近处还能看见烟熏火燎的黑印子。”
陈屿一怔,拔高了嗓门:“备倭军还帮你们修屋子?他们能有这么好心?”
老头瞥他一眼,转头走了:“一惊一乍的。”
陈屿哭笑不得:“怎么还成我少见多怪了?”
就在此时,远处有百姓高喊道:“升堂了升堂了,青天大老爷升堂断案,有掰扯不清的赶紧去!”
陈屿眼神一动,牵着马跟在人群后面往县衙赶去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