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娘进屋的时侯,苗芝莲正低着头用袖子擦眼泪。
孙大娘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,而后迈进屋里,将帘子放下。
苗芝莲侧身,快速用掌心蹭了一下双眼,而后才看向孙大娘:“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大娘走到苗芝莲身旁坐下:“刚才外头的动静你都听见了吧?”
苗芝莲垂眼,声音有些哑:“听见了。”
“都怪我和你爹不中用,让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孙大娘咽了口唾沫,眼圈还红着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苗芝莲本来已经不想哭了,尤其不想当着婆婆的面哭。
可孙婆子这话一出,苗芝莲实在忍不住再次湿了眼眶。
她是真想去。
孙婆子没怎么见过苗芝莲哭,尤其苗芝莲还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,只是低着头静静掉眼泪。
哪怕孙婆子不是苗芝莲的亲娘,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泛酸。
孙婆子用手背蹭掉眼下的湿润,吸了吸鼻子,说道:“来村贴告示的那些衙役说了,十六个烘娘学成后是要回村教其她人的。到时侯咱和那两个烘娘学手艺也是一样的,无非就是早几天晚几天,耽误不了啥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苗芝莲抬眼看孙大娘,双眼通红:“头一批去的人是师傅,后面学的人得跟在人家后头,这跟直接去县城学,能一样吗?”
苗芝莲捂着脸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她这么在乎这次机会,不仅是能去县城学手艺,更因为她喜欢程县尊,崇拜程县尊,想倾尽全力跟上程县尊的步伐。
而且她去县城多学一些本事,多认识一些人,也许她就能抓住什么机会为自已的两个孩子挣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
如今机会明明就摆在眼前,可她却连公平竞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
这让她怎么能不气、不伤心?
孙大娘看着苗芝莲这副模样,心里实在不好受。
她深吸了口气,握住苗芝莲的手:“我去和你爹说!不管这死老头子说得多天花乱坠,娘肯定给你要一个名额!”
说完,孙大娘就要起身往外走。
可孙大娘刚站起身,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有人上门拜访的动静。
“村长,吃着呢?”
“啊,你们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