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,我们本也不想这时侯过来,但是没办法,几个村都盯着两个焙娘的名额,磨得我们几个半点办法都没有。所以就干脆来问问,咱们这片的两个名额,村长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孙大娘脸色一变,抬脚就要往外冲。
再等两个名额就要论定了!
“娘!”苗芝莲一把拽住孙大娘:“算了,你这时侯出去说这事儿,让爹多难办。”
“我……”
苗芝莲打断孙大娘的话,压低声音道:“娘,爹他毕竟是村长,不能让人家看笑话!这名额我不要了,我回头和她们好好学,一样的!而且说不定往后还有机会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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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二堂内,程晚正在见一个人。
正是她吩咐陈高建派人去打探的那位妇人。
妇人姓任,名阿秀,今年三十三,住在西街靠北头,嫁的是编苕条筐的周条匠。两口子生了一儿一女,儿子十四岁,闺女九岁。
周条匠本名周德厚,三十五岁,手艺好,只是性子闷,不爱说话。家中大小事务,向来都是任阿秀拿主意。
任阿秀性子泼辣,嗓门也大,街坊邻里对她的评价十分两极。有人说她心肠热,愿意帮人,见不得旁人受欺负;也有人嫌她口舌厉害,占了理就绝不饶人。
她家在营丘县家境尚可,最起码能裹住温饱。街坊都说任阿秀有个原则:不占别人便宜,也绝不让别人占自已便宜。
周德厚给人编筐,说好几文就是几文,事先说好多少钱便是多少钱。若是买主多给了钱,任阿秀会追出去把钱退回去;可要是有人少给,她能守在对方铺子门口,一直骂到太阳落山。
去年西街有个地痞,想白拿她家两个筐,她直接抄起扁担追了对方半条街,打那以后,那地痞见到她家就绕道走。
程晚看着眼前这位努力挺直脊背、强撑镇定的妇人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叫任阿秀。”
“是,民妇任阿秀。”
任阿秀心里咯噔一下,慌得厉害,她从来没进过县衙,更别提进县衙二堂。
不不不,那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从来没和县令这样的大官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。
她这名字从县尊嘴里出来,咋……咋就这么让人心慌呢?
总感觉有把大刀架她脖子上,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落下来。
“县衙要新设一个通山行,你可愿意进通山行让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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