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阿秀咽了口唾沫,后面的几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石海顺皱眉,压低声音喝道:“你怎么回事儿?你可别关键时刻出岔子!”
任阿秀不想的,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的双腿抖得厉害,不止如此,她竟然还有点想哭。
邓熊从后院出来,看到任阿秀这副模样,还以为任阿秀是遭到了石海顺的训斥,表面凶神恶煞实则迷茫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任阿秀忙侧身用手背使劲蹭了一下眼睛,然后对邓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:“邓管事,我太紧张了。”
邓熊有些愁,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任阿秀。
他有点想挠挠脑袋,但为了维持不好惹的形象,他忍住了。
最终,邓熊转动他不算多的脑子,一本正经道:“紧张是正常的,我也紧张。”
说完,邓熊转头看向石海顺:“石管事,你紧张吗?”
石海顺认真点头:“紧张。”
石海顺没说谎,他也头一次当管事,不可能不紧张。
只是他装得好,没表现出来。
邓熊又看向其他人:“你们呢?紧张吗?”
众人对上邓熊那张恶霸脸,心里一紧:“紧张。”
邓熊满意点头,又看向任阿秀:“你看,大家都是一样的,都紧张,因为我们是第一天,等明天就好了。但是紧张归紧张,活还是要干好。”
像是想到了什么,邓熊又赶紧补充了一句:“活干好了,县尊有赏!”
石海顺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邓熊:在心中默默评价:还挺有大管事的模样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邓熊的话起了作用,任阿秀真的没那么紧张了,可心底那一份沉甸甸的顾虑还在。
她怕搞砸了程晚交给她的差事,辜负了程晚对她的看中和信任。
“呼!”
任阿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悄悄攥紧了拳头,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眼睛瞪大点,每一包货都仔细瞧,万万不能出岔子。
突然,外头传来独轮车轱辘咕噜咕噜的响声,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是这儿吗?”
“是这儿,这里就是通山行!”
声响越来越近,行内众人皆是精神一振。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