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唉！这可咋办？唉！今天支出三两多，明天更多的百姓送货过来，支出的肯定更多，这可咋办？唉！这往后通山行的支出和衙里人手的支出，都是钱，这可咋办？唉！县尊，库房里的银子马上就要见底了，这可咋办呐......”

县丞李大为双眼通红，满面愁云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

他见程晚一直不说话，忍不住上前两步，急声道：“县尊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程晚按了按不停跳动的额角，抬眼看向李大为，无奈至极：“我倒是想说话，只是没找到说话的机会。李大为，你知道就刚才这一小会儿你说了多少遍‘这可咋办’、叹了多少次气吗？”

“啊......”李大为微张着嘴巴，愣在原地。

“十三次‘这可咋办’，十七次叹气。”

“主人，你说错了，是十五次‘这可咋办’，二十一次叹气。”

程晚默默回复金金：“我胡编的。”

她刚才只觉得自己被‘这可咋办’和叹气声紧紧包裹着，快给她“裹”晕了。

李大为脸色猛地涨红，说话开始吞吞吐吐起来：“县尊......”

“唉！”

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，程晚僵住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清咳了一声。

都怪李大为！

把她给传染了！

她以前可很少叹气的！

“唉......”程晚合上嘴巴，沉默。

李大为瞅了一眼程晚，没敢说话。

“李大为。”

李大为赶忙应道：“县尊。”

“你说点不一样的，或者说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。”

李大为活了大半辈子也就是个县丞，还是个穷县的县丞，他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，就是胜在老实安分。

或许还有些胆小。

这段时日，李大为看着县衙的那点存银流水一样往外出，心里别提多紧张了。

他不敢想现在摊子铺这么大，万一现银一断，到时候会面临什么场面。

今日通山行刚开市就支出三两多银子，李大为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而是害怕。

害怕到实在冷静不了，直奔程晚，见面就开始哭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