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涛和冯德明正在食堂二楼的包厢里用餐,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餐桌上。
这时,秦涛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‘黄敬池’三个字,这人是龚汉信的秘书。
“喂,黄秘书。”秦涛放下筷子,语气温和地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黄敬池恭敬的声音:“秦区长,这个时间给您打电话,没打扰您午休吧?”
秦涛笑着说:“没事,黄秘书请说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。
黄敬池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直奔主题:“是这样的,龚市长请您下午两点半到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秦涛闻眉头微蹙,试探性地问道:“黄秘书,方便透露一下龚市长找我是什么事吗?”
黄敬池轻咳一声,声音不疾不徐:“秦区长,实在不好意思,龚市长找您具体是什么事,我也不太清楚。您下午过来后,龚市长自然会跟您详谈的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保持了公务人员的得体,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秦涛听在耳中,挑不出什么错处,却也感受不到半分亲近。
那语气就像隔着一层薄纱,看似客气,实则疏远。
作为龚汉信的贴身秘书,黄敬池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龚市长对秦涛的态度,他再清楚不过。
但官场上的分寸他拿捏得极准——秦涛毕竟是手握实权的正处级干部,可不是什么能随意拿捏的小角色。
即便龚市长不待见秦涛,他黄敬池也没那个资格摆谱。
“行,黄秘书,我下午会准时到!”
见从黄敬池那里问不到什么东西,秦涛应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。
通话结束后,冯德明盯着秦涛,皱眉问道:“龚市长让你下午去他的办公室?”
“嗯。”秦涛眉头微蹙,脸上掠过一丝不快:“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”
冯德明见状,压低声音劝道:“秦区长,虽说你马上就要调任,但在龚汉信面前还是得沉住气。他那张嘴向来刻薄,你权当没听见便是。毕竟这次调往于洪县,省里还要参考他的意见,咱们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。”
秦涛夹了一些青菜放进碗里,脸上带着戏谑之色地说道:“冯书记,你觉得我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么?”
冯德明:“……”
“难道就不能稍微退让一步?”
秦涛斩钉截铁地摇头:“退让?绝无可能。你以为他真能左右我的去留?就算上面征询他的意见,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事到如今,我要是还被他牵着鼻子走,那才真是窝囊到家了。要真是这样,我还去什么于洪县搞经济建设?干脆找个安稳地方躲起来算了。”
冯德明闻,不由得轻叹一声:“你的意思我懂。可临走前,总不能把事情弄的太僵,否则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你。”
“冯书记!”秦涛认真地看着冯德明。
冯德明满腹狐疑地‘嗯’了一声。
秦涛嗤笑道:“你这话应该去跟龚汉信说,他才是那个搅局者!”
冯德明无奈地看着秦涛,“你这话说的,我跟他说得着嘛?算了,我也懒得劝了,张卫东的事情你已经闹得够大了,也不在乎临走前再憋个大的,我其实挺可怜龚市长的,你说他招惹谁不好,非得招惹你,真是闲的。”
“他不仅闲的蛋疼,还蠢得让人发笑!”
“哎,话说得这么直白不太好吧,好歹人家也是一市之长。”
“市长?就他?”秦涛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轻蔑,“我看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不了几天。根本就是个被硬推上去的草包,连最基本的处事圆滑都做不到。说实话,我真是想不通,像他这样的人,是怎么在官场上混到今天的。”
冯德明见秦涛不加掩饰地对龚汉信露出厌恶的表情,忍不住苦笑出声,“他蠢一点其实不要紧,只要巴结好领导就行了,至少他在这个点上做的应该不错,你不得不承认。”
秦涛微微颔首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:“这脑满肠肥的家伙确实深谙谄媚之道。在领导面前活像个没骨头的哈巴狗,点头哈腰;一转脸对下属就趾高气扬。当年在政府办那会儿,我们多少同事都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。提起这人,我这心里就直冒火!”
“得了。”冯德明苦笑着摇头,“你该偷着乐才对,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。我还得在这儿继续熬着,这才是真叫人憋屈。”
秦涛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“龚汉信对你又没什么成见,你担心什么?这种蠢货其实最好应付,你只要拣他爱听的说,多捧着他点,把他哄舒坦了,他才懒得专门找你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