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德明听完秦涛的话,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:“秦区长啊,咱们先别急着讨论龚市长是靠什么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。单说他在江平市官场这潭深水里,能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平稳度过,没被那些风浪卷进去,这就已经说明这个人,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”
“官场这地方,能站得住脚的,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?更别说是在江平市这种是非之地。龚市长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如泰山,光凭这一点,就值得咱们好好琢磨。”
“也许是侥幸呢?”
秦涛对冯德明那种对高官盲目崇拜的态度颇不以为然。
在他看来,不少所谓的高官不过是赶上了特殊时期的官场红利,恰巧站在了风口上罢了。
九十年代那会儿,官场上的游戏规则简单粗暴得很。
只要兜里有钱,连官位都能明码标价地买来。
那些靠这种手段爬上去的人,哪谈得上什么城府和水平?
不过话说回来,能在官场混出点名堂的,多数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但龚汉信在秦涛眼里就是个异类,那副脑满肠肥的做派,活脱脱就是个靠关系上位的酒囊饭袋,哪看得出半点真本事?
两人的见解不同,便没有继续深聊这个话题。
吃过饭后,秦涛又跟冯德明在包厢抽了一支烟这才各自回了办公室。
离去龚汉信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多小时,秦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在沙发上小憩片刻。
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。
正朦胧间,区办公室的办事员轻叩门扉,送来了两份待批的文件。
秦涛揉了揉太阳穴,打起精神快速审阅,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。
批完文件,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该去龚汉信的办公室了。
于是,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陈虎的号码:“陈虎,把车开到楼下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陈虎爽快的应答声。
秦涛整理了下衣服,将文件归置整齐,起身时顺手抚平了沙发上的褶皱后这才离开办公室。
车内。
秦涛看向陈虎,开口说道:“跟你说个事,我最近可能会调去樊城市的于洪县任职,你是想继续留在江平市,还是跟我去于洪县?”
“啊?”
陈虎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,“秦哥,怎么这么突然,您不是刚到长宁区还不满一年吗,为什么突然要调去于洪县?”
“于洪县是个贫困县,你懂的!”秦涛无奈地笑道。
陈虎挠挠头,“上面的领导这是把您当成急救包了?哪里需要你就把你往哪搬,这事已经确定了?”
“基本上确定了,应该就在这几天就会走马上任,特事特办,速度应该会很快。”
陈虎点点头,不假思索地说:“秦哥,当初我就说过,您去哪我就跟到哪,只要您不嫌弃我,我一直跟着您!”
秦涛感激地笑了笑,“你别答复得这么快,回去以后跟陈洁商量一下,听听陈洁的想法。”
“秦哥,这事不需要跟她商量。”陈虎态度很坚决。
“哎,还是等你跟她说过之后再决定吧,毕竟是调去别的市,回来一趟要几百里,挺不容易的,如果跟着我去于洪县,以后你们可能一个月只能见几面。”
“好,我会跟她商量,但无论她同不同意,我都会跟您去于洪县!”
秦涛:“……”
“你小子……你这叫商量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