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了,既然你不想让他记起,那我这边不会多嘴。
阿烬若哪天来找我聊天,我只当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夏星看着他,沉默片刻,还是问了一句:“程先生,你会觉得我这样做……太自私吗?”
程云放下杯子,笑了一下:“自私?夏小姐冒着危险帮阿烬,若这叫自私,那这世上大概没几个大方人了。
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催眠能封住记忆,却封不住本能。
他若哪天自己察觉出什么,或者又莫名其妙地走到你附近,那就不是我能拦的了。”
夏星道:“谢谢程先生提醒。”
程云点了点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就在程云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转头看向夏星。
“其实,昨晚那杯加了料的酒,他喝之前就看出来了。”
夏星霍然抬头。
程云笑了笑,“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纵容。夏星,你比你自己想的更特别。”
夏星垂眸避开他的视线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。
说完这些,程云转身便离开了。
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帘落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,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。
她算准了容羡的贪婪,算准了下药的时机,算准了催眠的效果,却唯独没有算准,容烬居然什么都知道。
到头来,她自己才是被纵容的那一个。
他明知酒里有问题,还是喝了。
那他到底……是怎么想的?
夏星走到桌边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她以为遗忘是最体面的收场,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忽然在掌心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——秦妤。
夏星指尖一顿,接起电话。
“夏小姐。”秦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,“容烬醒了。”
夏星的呼吸一滞,“他……怎么样?”
秦妤道:“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,已经在处理公务了。”
夏星握着手机的手指,骤然收紧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夏星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深秋的风裹挟着凉意涌进来,吹散了一室凝滞的气息。
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忘了也好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