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次梦到有关那个与现在世界相似却又不同的异世界的梦境时,他还能记下一些零碎的信息,可这次怎么忘得这么多?
越是如此,心中越是仿佛有道声音在不停地提醒他。
――不能忘,不敢忘,得记起来,必须要记起来,这对你来说很重要。
可是,那山究竟是什么山?在什么地方来着?
陆衍川太阳穴都按得有些发痛了,还是没能想起来。
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,只能暂且先搁下笔。
算了,慢慢想吧,急于一时也没用。
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想起来了呢?
更何况,日子还长,这场梦,他连续做了那么多次,说不定以后还能梦得到呢?
搁下笔,合上本子,陆衍川看了一眼腕表。
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一大半,黏糊糊的,实在不舒服。
想了想,左右一时半会也是睡不着的,不如冲个凉。
他迅速找了身干净衣服拿好,下楼冲了个澡。
季行之睡得倒是安稳,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只可惜这沙发实在有些短了,他那双长腿无处可放,半耷拉在沙发边缘,显得很憋屈。
就连陆衍川洗澡的水声都没能影响他的睡眠,洗完澡出来,发现人还在睡,并且睡得更熟了。
呼噜打得那叫一个香。
陆衍川一边擦着头发,一边轻轻皱了皱眉,转身要往楼上去。
可也不知为何,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脚步,走到沙发边,直接掀开了季行之的被子。
那被角原本被季行之压了一半在身下,陆衍川这用力一扯,季行之立刻像是个毫无防备的陀螺,顺着被子卷曲的方向在沙发上转了个圈。
一整晚都没敢翻身,生怕掉下来的他,还是水灵灵的滚落在了沙发前的地面上。
季行之虽然梦里迷迷糊糊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但实在摔得疼了,直接怒了。
“谁啊,谁又掀老子被子,凌冬是不是又是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