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事情反而简单了。
白山诸事落定。
李蓬蒿当即承诺太伯伯,自己定然去寻找宣华宗遗失的移魂神器来救太奶奶。
随后李蓬蒿返回青云宗,他找到梁慧敏众人,先是施法救好了刘小雅,安抚好一切之后,即刻动身,返回了江城。
目的地自然江城任家老三所在的黄城县。
那里临近黄河,距离盘龙山并不远。
而此刻,黄城县腹地,任家老宅。
古色古香的庭院之内,气氛死寂沉沉。
雕花紫檀木床榻上,任天野奄奄一息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毫无血色,浑身气血衰败到了极致,胸口起伏微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生机。
尤其怪异的是,他额头不时会鼓起青筋,青筋的颜色一会是青色,一会又是黑色。
颜色肉眼便是清晰可辨。
不过哪怕如此,他枯瘦的手掌依旧死死攥着一块断裂的古朴玉佩。
指节泛白,力道极致,像是攥着自己最后的性命。
玉佩纹路暗沉,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黑气。
这玉佩,曾救过任天野的性命,现在到了他再次性命垂危的关头,他又令人找了出来。
而床前,还立着一个中年人,中年人满脸担忧神色。
中年人的一旁,则是站着一位身着灰布古袍的老者。
老者须发半白,面容古朴,颇有几分高人姿态。
“吴神医,我父亲他怎么样?”这中年人问道。
“吴神医,你有话但说无妨,老夫这一辈子,什么场面都见过,什么都经历过了,没什么能吓到我。”病榻上,任天野虚弱的说道。
而这老者,赫然正是黄城县名声大噪的吴神医。
他指尖搭在任天野腕脉上,也不回答。
只是眉头紧锁,故作沉吟,时不时摇头叹气,一副疑难杂症无从下手的模样。
一旁的任寻飞满脸焦灼,眼底满是急切,却依旧姿态恭敬。
“吴神医,家父病情究竟如何?这可急死我了。”
吴神医缓缓抬眼,叹了口气道:“任老太爷气血枯竭,经脉淤堵,脏腑衰败,寻常灵药根本无效。想要吊住生机、逆转病情,必须用上数种千年名贵药材,药性霸道,才能力挽狂澜,可就是金钱代价极大。”
中年人连犹豫都没犹豫:“神医只管放心施救!别看我任家只在这县城,但是我任家如今生意已经遍布江城周边,日进斗金,更何况,钱财只是身外之物,我跟我爸可不是我二伯,根本无需顾虑金钱!”
吴神医点点头道:“既然任先生有这份诚意,那老夫便尽力一试。不过此番所需灵药珍稀,总成本不下千万,你这边资金没问题,我即刻让人搜罗药材,为老太爷续命。”
任寻飞正欲应声答应。
忽然,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,骤然从院门口轰然闯入,打破屋内沉寂!
“纯属一派胡!”
“他这病,凡俗药材皆无用,庸医也敢在此唬人骗钱?不怕闹出人命么!”
话音凌厉无比!
唰!
众人瞬间转头看向门口。
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庭院。
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。
只看李蓬蒿一身简装,缓缓步入。
吴神医脸色骤然一沉,眼底满是愠怒与阴鸷。
任寻飞勃然大怒,厉声呵斥:
“区区黄毛小子,你懂什么也敢在此大不惭!”
他伸手指了指吴神医道:“你可知吴神医是什么人物?!”
“那是能生死人肉白骨、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神医!在我黄城县威名赫赫,救人无数!”
“你干嘛的?谁让你进来的?”
“我干嘛的你先不用管,倒是这个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很有意思了。”
“这么看来,吴神医倒是个跨行业的全方位奇才啊。”
这话听得众人一脸茫然,全然不懂其中深意。
吴神医冷声道:“小子,你年纪轻、见识浅,老夫不与你计较!”
“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何谓跨行业?休得在这胡乱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