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蓬蒿目光骤然一凝道:
“本来我不想管你,但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,这就怪不得我了,你瞒得了他们瞒不了我,你行医救人之前,本是黄河之上的捞尸人!”
“捞尸渡阴,转行行医,白天救活人,夜晚捞阴身,这不算跨行业奇才?”
轰!
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!
全屋瞬间死寂!
任天野跟中年人全都惊愕地看向吴神医。
最震惊的当属吴神医本人!
他浑身猛地一僵,身形微颤,脸上的从容倨傲瞬间崩塌。
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恐与阴狠!
刚才还一副大师模样,现在直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任寻飞愣神片刻,他不信这番说辞,立马道:“一派胡!纯属造谣污蔑!”
“吴神医去年定居黄城县,城中张老者当众暴毙,气息全无、躯体冰凉,是吴神医出手硬生生将人从鬼门关救了回来!”
“此事全城皆知,无数人亲眼见证!此后神医起死回生的案例数不胜数,功德无量!”
“你竟敢凭空抹黑神医!我看你是疯了!立刻给我离开任家!”
吴神医闻,心中慌乱稍定,强行压下眼底惊惧,反而挺了挺胸膛。
李蓬蒿道:
“捞尸人常年与亡魂尸骸为伴,双手常年浸泡阴河死水,肤色比常人暗沉发青,洗不尽、褪不掉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常年捞尸渡阴,身上会缠上一层散不去的尸阴气,寻常人察觉不出,可但凡懂行、有修为之人,一眼便能辨明!”
“你身上的阴气,早已浸透筋骨皮肉,藏不住的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吴神医心上!
吴神医脸庞抽搐,显然是在想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玩意!
“荒谬!简直一派胡!”
他猛地甩袖,对任寻飞愤然道:“任先生!老夫念你诚心求医,才破例出手施救!”
“如今你任家放任无名小辈当众污蔑老夫,这病,老夫不治了!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就走。
“吴神医,别动怒,别动啊!”中年人赶忙劝慰。
可吴神医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。
随后任寻飞转头死死盯住李蓬蒿:“你个混蛋!我看你绝对是故意来找事的!”
“来人!全部过来!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打出去!人呢?死哪去了?”
李蓬蒿淡淡道:
“一个小小任家罢了,倒是好大的威风,你二伯任天鸿当初被我救活,出尔反尔之际,也没敢对我如此嚣张!”
“啊?你说什么?”
任寻飞傻了。
显然自己二伯任天鸿前段时间发生的事,他们是了如指掌的。
那个盘龙山高人就是他?
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,悄悄观察李蓬蒿的任天野也是猛地抬了抬眼。
“你是那个盘龙山的高人李蓬蒿?”任天野强行拉着声音说道。
“现在不是你们问我,而是我问你们,一年前,偷偷替你父亲前往白山送信的人,就是你,对吧?”李蓬蒿看向任寻飞道。
轰!
又是一道惊天惊雷炸响!
任寻飞浑身骤然一震,双脚如同钉在地面,瞬间僵住!
脸上写满极致的骇然。
这件事是任家绝密,不,是绝密中的绝密,整件事只有自己跟父亲知道。
全程隐秘行事,无人知晓,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?!
哪怕他是盘龙山高人,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吧?
他猛地转头,惊恐万分地看向床榻上的父亲,意思显然是在询问怎么回事。
而原本虚弱濒死、气息微弱的任天野,此刻像是被电击了一般!
他双眼圆睁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“这你是如何知道的?不可能,不可能啊,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