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早点,无接缝衔接早茶。
克莉蒂吩咐扎伊娜泡了一壶比较冷门的小叶种康格拉茶,几十年前的名品茶,产量极低,只在小范围流传。一战后遭受病害,茶园大面积衰败,只剩少量零星小茶园,一年出不了几斤茶。
这茶的调性堪比母株大红袍,能拿到就代表拥有一定实力,克莉蒂似乎在回应之前的“符号”之说。
既然是意会,冼耀文自然不会点破。
他坐在芒果形状的椅子里,吃着芒果干和查克利(chakli),看坐在边侧的扎伊娜研磨芒果花炮制成阿育吠陀草药。
“芒果花能治什么?”
克莉蒂抬起头,目光从书页移到冼耀文脸上,“调理腹泻、口腔溃疡。”
“能当食物吃吗?”
“可以做成酸辣酱。”
冼耀文颔了颔首,端起茶杯浅呷一口,“你以后准备做什么?”
“工作吗?”
“事业吧。”
“我想安静一点。”
“留校吗?”
“我心里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待在大学里挺好,象牙塔比较纯粹。”
克莉蒂搁下手里的书,认真地看着冼耀文,“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“我需要你乐于帮助同学、学生。”
“提前投资人脉?”
冼耀文轻轻颔首,“要进入理工学院,需要打败无数竞争者,毫无疑问你的每一位同学都是印度年轻一代的佼佼者。你们用智力赢得自尊,拥有强烈的优越感。
你们从殖民时代跨越到独立时代,自认是新生印度的建设者,信奉工程救国,是理想报国派。
你们刚走进象牙塔,学校里有食堂,每天的固定时间都能去食堂解决温饱。你们互相之间的对比不强烈,条件最差的和条件最好的对比,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。”
“所以,你觉得外面的人不容易结交象牙塔里的学生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,你需要一个身处象牙塔里的人?”
“是的。许可证与工业息息相关,给谁主要由行政官僚决定,却也绕不开技术官僚。在垄断的笼罩下,爱国与暴利有机会成为知己。”
“所以,你在印度的所有生意都对印度的发展有利?”
“不能说所有,只能说大部分。”
克莉蒂轻轻点头,“好,我帮你。”
“我们的婚礼会不会举办,什么时候举办,需要双方协商,但我想不会太快,或许等你下次放暑假,也可能要等到你毕业之后。
婚礼办或不办,都不改变我们已是夫妻的事实。从今天起,除了你的自由与独立,其余一切由我接管。”
冼耀文取出笔记本,一边记录一边开口:“日常开支,每月给你一万卢比,涵盖食材、日用采购,还有家中佣人的薪水。
你的零用是每月两千卢比,看电影、添置零碎,都从这里支取。
交际预算一年三十六万卢比,若是超支,可以再加。
往后你的医疗、安保、置装与美容,都有专人负责打理。”
“安保取消,我用不到。”
“我不能把你的安全交给运气。”
“好吧,多少人?”
“两个贴身保镖,两支小队负责家里安全和出行护卫,一共十六个人。”
“安保的薪水从哪里来?”
“家里的安保公司。”
“你还为别人提供安保服务?”
“是的,具体的以后告诉你。”冼耀文合上笔记本,“家里用的水是自己打的井水?”
克莉蒂抬手朝东南方一指,“在那边。”
冼耀文循指望去,瞧见一间疑似水泵房的小屋,“多久检测一次水质?”
“没做过检测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?”
克莉蒂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