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
“对，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
冼耀文弯腰从地上拾起线鳢，递给了厨娘林梅娇，随即来到洗手池边洗了洗手，接过格蕾丝递的毛巾，把手擦干，毛巾挂回挂钩。

点上雪茄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印度那边有不错的机会，你准备好资金，等我的消息。”

“需要多少预算？”

“按五百万镑做准备。”

“什么时候要？”

“估计半年后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格蕾丝欺身上前，在冼耀文脸颊上亲了一口，“非常感谢。”

冼耀文轻笑一声，“我一直认为你是特别的，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只迪布克（dybbuk）？”

格蕾丝不苟笑道：“我身上没有迪布克，反而你被鬼上身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冼耀文耸耸肩，“华盛顿那边联系我，让我不要着急出手锡矿。”

格蕾丝脸色一正，“这事有点麻烦。”

“是呀，很麻烦。你那边先暂停，等我的沟通结果。”

“希望有惊喜。”

“就算有惊喜，我们也不可能拿到太多。”

“能多一点总是好的。”

“嗯哼。”冼耀文抬手指向墙角的豇豆架，“要不要做几个长豆粿带回去当下午茶点心？”

“我以前没吃过长豆粿。”

“长豆和五花肉都切成丁，炒至六分熟做馅。”

“好吃吗？”

“江浙风味，还不错。”

“我要两个。”格蕾丝指了指圆滚滚的茄子，“茄子怎么做？”

“炒意大利面？”

“是黑暗料理吗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冼耀文微微眯眼，带着几分回味，“茄子炖得软透，茄汁丝丝缕缕浸进面里，和西式番茄肉酱那股张扬厚重完全不同，是茄子本身煨出来的清甜鲜醇，油脂香气沉得下来。

面条筋道弹牙，茄子一抿就化，滋味绝了。”

格蕾丝唇角浅扬，笑意清淡：“听你这么说，确实值得一试。”

“中午的主食就吃这个？”

“嗯哼。”

“格蕾丝，你有没有注意过一个奇怪的现象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只要亲手付出劳动完成一件事物，人们就会高估它的价值，哪怕成品并不完美。”

“嗯……”格蕾丝想了想，“似乎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
“学术界把这种现象总结为欧思礼路999号努力合理化效应。”冼耀文抬手指了指茄子棵，“你的味蕾值得更好的享受。”

“啊哈～”格蕾丝笑道：“我是客人。”

“你就是弥赛亚，也要摘茄子。”

格蕾丝抬起左脚，把奶白色高跟鞋亮给冼耀文看，“亚当，我的鞋子漂亮吗？”

“非常漂亮，只是缺少一点泥土的芬芳。”

格蕾丝剜了冼耀文一眼，随即走向小菜圃的茄子垄。

茄子垄隔壁是辣椒垄，冼耀文跟上，站到格蕾丝身边，从辣椒棵上摘了几颗鸟眼椒，然后走向番薯垄，“鸟眼椒炒番薯藤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