茄子垄隔壁是辣椒垄，冼耀文跟上，站到格蕾丝身边，从辣椒棵上摘了几颗鸟眼椒，然后走向番薯垄，“鸟眼椒炒番薯藤怎么样？”

“再掐一点嫩梢清炒。”

“你自己来。”

“blast!”

“哇哦，你的贵族教养呢？”

格蕾丝走到冼耀文身边，把茄子塞进他的衣服口袋，“我是农夫，你才是贵族。”

“哈，你是我见过那个之后性格变化最大的人，我还是喜欢你原来冷冰冰的样子。”

“我原来冷吗？”

“阿拉斯加。”

格蕾丝娇嗔道：“我有这么冷吗？”

“还好，至少不是奥伊米亚康。”

“我没听过这个地方，在哪里？”

“雅库特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一个人类定居点，历史最低气温90。04华氏度。”

格蕾丝神色微软，带着几分恻然看向他，“亚当，你平时很辛苦吧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的知识面很广。”

“这个啊，不算，只是努力合理化效应的反向解释。”

“哈～”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，从后花园聊到厨房，一起进行努力合理化实验。

吃了午餐，格蕾丝离开。

蔡金满出门去牛车水验楼，冼耀文在书房坐了一会，也出发前往牛车水。

古德曼的门店在牛车水，如今是新加坡生意最火爆的金铺。

同经理霍恩简短交谈，翻看过账簿之后，冼耀文没有在店铺多做停留。他穿过两条街道，径直走到杰特曼的门店。

当初给杰特曼定下的业务方向本是旅游相关产业，只是眼下各方条件尚未成熟，那些光鲜体面的项目无从落地，只能先从游走灰色地带的生意入手，打磨队伍。

有个行当叫tout，闽南人谓之牵猴，粤地唤作带马，泛指在外招揽客源，引至消费场所，从中抽取返佣的中间人。

杰特曼专门安排人手在机场、码头派发广告传单，还和多家酒店、旅店达成私下合作。旅客若是想寻些消遣玩乐的去处，便可拨打杰特曼的服务专线。

一旦揽到客源，先收取客人服务费，再陪同乘车，带往餐厅、舞厅、鸡档，每一站都有回扣可拿。

杰特曼只宰客，服务却不打折扣。客人固然要多付些开销，胜在体验顺畅尽兴，口口相传的口碑反倒扎实。如今多是老客引荐新客，生意渐渐步入正轨。

冼耀文自后门悄声进店，翻起意见簿，逐条细看客人们留下的评述。

七八成留文字粗鄙难登大雅，难以对外示人，却字字发自肺腑，字里行间皆是最直白真切的感受。

看完，他合上簿册，走出店门，立在街头，慢慢回味。

杰特曼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保持现有业务，但不代表无需提前做战略规划，做规划要基于大势，也要基于细节。

离开杰特曼，他去了欧南的中央医院。

在医院逛了一圈，穿过马路，来到欧南监狱外，瞅了几眼，朝着丹戎巴葛的方向走。

慢悠悠地走，不过七八分钟便来到珍珠山坡脚。

登高望远，把周边仔细看了个遍，然后验证伊丽莎白医院选定的纽曼医院地块是否合适。

整形医院的计划摆上日程，总部定在新加坡，第一分院定在曼谷，以更好地为美国人民子弟兵服务。

当下，美容整形几乎没有公开市场，只是极少量隐秘私单。要说有市场的医疗项目，还得说是重建外科，主要客源来自战场伤残士兵、工业外伤工人、唇腭裂患儿。

伤残士兵是纽曼医院的核心客源，想为美国人民子弟兵提供服务，需要提前钻营，两三年时间修炼内功顺带拿到服务资格，正好可以接住美军刮起的越南风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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