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。”
他继续搓,拇指和食指的指腹,互相磨着,磨得很慢很认真。
包子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:“你那是在搓泥。”
闫川停了一下,看了包子一眼,把左手伸过去,拇指和食指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。
捏的不重,但包子嗷了一嗓子。
“这下算是捏住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,乌檀背着包从东厢房里出来的时候,太阳刚爬上山顶。
晨雾还没散尽,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湿漉漉的,地上像下过一层细雨。
她站在院子中间,环顾了一圈,像是在跟这院子告别。
“走了。”
我走到院子门口,把门拉开。
乌檀从我身边走过去,走到门外,转过身来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虽然她的模样不出众,但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显得很亮。
我掏出手机:“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她说了一串号码,我存了,备注写的是乌檀,湘西。
存完以后,我犹豫了一下,把手机揣回兜里,看着她,把在肚子里转了一早上的话倒出来。
“乌檀,这次的事,谢了,不是客气的话,是发自肺腑的感谢,闫川要是有事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乌檀听完了,没说话,把包的背带往上提了提。
她看人的方式很特别,不看你的眼睛,看你的眉心,像是要透过皮肤看到骨头里去。
“你身体里的蛊,最好找个时间去瓦寨一趟,让鲁婆婆看看。蛊这个东西,休眠不等于死,什么时候醒了,你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动了一下:“醒了会怎样?”
“不一定会怎样。鲁婆婆的蛊,肯定有她的规矩,不会害你,但你得知道它在你身体里是什么状态。”
乌檀把目光从我眉心移开,转身走了。
她的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淡,帆布包在腰后一晃一晃的,运动鞋踩在土路上,没有声音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辨认方向,然后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包子站在我身后,手里还举着油条:“她就这么走了?”
“不然呢?你留他吃午饭?”
包子把油条塞进嘴里,咬了一大口,含含糊糊的说:“我就是觉得,这人挺厉害的,走之前应该多谢谢她。”
“我谢过了。”
“你那叫谢过了?你就说了两句谢谢,连个红包都没包。”
我看了包子一眼:“你包?”
包子闭嘴了。
下午,我们也把东西收拾好了。
苗大勇这时走到我们面前,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手劲不大,但拍的很实在。
“真不好意思,让你们白来一趟,没弄到东西不说,还让闫老弟受伤了。”
“说这个干嘛?”
我把背包的拉链拉上,背起来试了试分量,还行,不算太重。
就几件衣服,几瓶水,还有乌檀留下的那包草药,闫川手好了之前还得用。
“干这行的就这样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能全须全尾的回去,就是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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