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把书翻到第一页,从头看起,这回看的更慢了,一行字看半天,像是在认字。
闫川从屋里出来,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,头发用水打湿了往后拢了拢,看着精神了不少。
他在井边洗了把脸,又刷了牙,刷了足足三分钟,泡沫从嘴角溢出来,再用毛巾擦干净。
包子从书后面探出脑袋来:“你干啥去?”
“出去一趟。”
闫川把毛巾搭在绳子上,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又揣回去了。
“找夏天?”
闫川没回答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说了一句晚上不回来吃了,就推门出去了。
包子看着关上的院门,把书合上,放在石桌上,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闫川这人,看着老实巴交的,追姑娘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人家那是两情相悦,不用追。”
我把茶杯里的水续上,在石凳上坐下:“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?”
包子把书翻开,又合上了:“我不急,先立业,后成家。”
“你立了什么业了?”
“我有存款,长得还帅,回头自己开个古玩店,自己当老板,到时候什么姑娘找不到?”
八爷在一旁乐得不可开支:“你开古玩店?你连甘草和黄连都分不清。”
“我分得清!甘草是甜的,黄连是苦的。”
“那你分得清钧窑和汝窑吗?”
包子沉默了。
他拿起书,再次把头埋进去,不说话了。
中午,我煮了两碗面,跟包子一人一碗。
八爷说去找大灰玩,回来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浆果的汁液,紫色的,在白色的羽毛上特别显眼。
包子给它擦了一下,没擦掉,八爷自己用爪子挠了两下,挠掉了。
“吴果哥哥,你下午还出去吗?”
包子突然改了称呼,一脸谄媚。
“不干嘛,就是你要是出去,帮我带两斤核桃回来,要那种纸皮核桃,壳薄,手捏就能开的那种。”
“你自己不会去买?”
“我这不是要看书嘛,你看,我这刚看到金石部,玉石的条目还没看完呢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把碗里的面吃完了,站起来:“行,给你带。”
其实我没打算出去,就是逗逗他。
不过我刚准备去刷碗,手机在兜里震了。
掏出来一看,是姜振。
“吴果哥,忙啥呢?”
“刚吃完饭,怎么了?”
“我姐说晚上想请你吃饭,你有空不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?”
“我姐说你好久没来了,店里的事你也不管了,想跟你聊聊。”
姜震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其实是我姐最近心情不太好,想找人说说话,我觉得她可能是想找你聊聊店里的事。”
“行,几点?”
“六点,津沽老饭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