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机场,我在出站口等着。
航班落地了,显示屏上亮着抵达,出站口开始有人往外走。
我站在围栏外面,踮着脚往里看,没看见时紫意。
又等了一会,她才从里面出来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衬衫,衣摆塞进深蓝色的西裤里。
头发还是那样扎着,碎发从耳边垂下来。
脸上没化妆,只涂了防晒霜,嘴唇是淡粉色的。
手里拖着一个银色拉杆箱,箱子上绑着一条碎花丝巾,打了一个蝴蝶结。
麻五没跟着,就她一个人。
她看见我了,笑了一下,眼睛里带着光。
“等多久了?”
“我也是刚到。”
她出了闸口,我把拉杆箱接过来,箱子的把手是温的。
她走在我旁边,身上的气味飘过来,香水混着洗衣粉的味道。
“麻五呢?怎么没跟你回来?”
“他回老家了,他母亲身体不好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回来的?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了,不用人跟着。”
车在机场外面等着,还是刚才我坐的那辆出租车,司机在路边吸烟。
我把拉杆箱放进后备箱,时紫意上了车,坐在后排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先回紫意轩。”
车开上机场高速,风从窗户灌进来,时紫意的头发被风吹散了,碎发遮住半边脸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根橡皮筋,把头发扎起来,看着窗外那片白杨树飞驰后退,一不发。
“香岛那边顺利吗?”
“顺利,那批东西分了三批上拍,最后一批的款前两天刚到账。”
说着,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。
信封是香岛银行的,开口用不干胶封着。
我撕开抽出里面的银行卡,银联标,卡号凸起。
背面签名条空白,没有签字。
“这张卡里有多少?”
时紫意看着我,嘴唇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:“全部算下来,五千六百多万,。”
五千六百万???
我脑子里开始算,五千六百万是几位数,数了一下,八位数。
我靠!!!
时紫意见我愣神,伸手把银行卡从手里抽出去,塞回信封放进了我的口袋里。
“香岛那边拍卖行渠道好,买家出价高,同样的东西在内地拍,能拍出三分之一就不错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张卡你先收着,以后要用钱,随时能取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口袋:“紫意,还是你拿着吧,我带在身上不方便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这有什么不确定的?”
“这么多钱都给我,你放心?”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看了一眼窗外白杨树林快到头了,机场高速快结束了:“包子那份也不急着给他,他手里钱够用,等他需要的时候再说。”
时紫意笑了一下,把信封从我口袋里拿出来放进自己的手袋里。
“这趟疯人院也没白去,几个月时间花了这么多钱。”
“那我也不愿意去,那地方,我一天都不想待。”
车下了高速,进入市区,红灯车停下来,窗外的行人骑着自行车穿过斑马线,后座载着孩子,孩子手里拿着冰棍,冰棍化了,滴在后座上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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