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收了他两万块好处费!”
村民们全看向陈大发。
陈大发脸色一变:“你别血口喷人!”
陈二狗大喊道:“转账记录就在俺手机里!”
“你说那是王老师给村里的活动经费,结果全进了你自己的口袋!”
几名村民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陈大发,把钱拿出来!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凯收了商厉的钱?”
“你拿好处,让俺们借债?”
陈大发被推得东倒西歪,终于恼了:“都给我滚开!”
“你们自己贪,关我什么事?”
这一嗓子,把仅剩的一点所谓乡亲情分也喊没了。
法院保安和执法人员快步冲过来,将人群分开。
一名工作人员高声道:“都冷静!”
“债权人依法主张权利,债务人有异议可以走诉讼程序。”
“谁敢动手,依法处理!”
陈大发指着催收人员:“他们逼死人了,你们不管?”
工作人员皱眉道:“目前对方只是在送达通知、核对债务,没有限制你们人身自由。”
“你们可以协商展期,也可以依法提出异议。”
“但不能把怒火发到陈默身上,更不能再围堵他的车辆。”
陈二狗马上喊道:“陈默有钱!”
“他把债还了,不就什么事都没了?”
工作人员看着他:“债是你借的。”
“陈默不是借款人,也不是担保人。”
“法律不会因为他有钱,就让他替你还债。”
周围记者纷纷点头。
催收人员也把合同摊开:“谁签的字,谁按的手印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们有证据证明受到胁迫,可以报警。”
“没有证据,就坐下来谈还款方案。”
一个老人哭道:“俺也去坐牢行不行?”
“俺把牢坐了,房子给孙子留下。”
律师摇头:“普通债务不是坐牢就能抵消。”
“该承担的民事责任,仍然要承担。”
老人听完,整个人瘫在台阶边。
一个年轻男人拿着车钥匙挤过来:“我把车交出来,能不能先别动房子?”
催收律师接过他的合同看了看:“车辆拍卖后,价款先冲抵八万元抵押借款。”
“剩余债务可以申请分期,但需要你提供收入证明和还款计划。”
年轻男人连忙点头:“我去城里送货,一个月能挣六千。”
“俺也去不炒股了,慢慢还。”
律师道:“只要你愿意配合,债权人可以谈盘的。”
旁边几名村民听见这句话,也赶紧围了过来。
“俺家有两头牛,能不能先卖牛?”
“俺也去打工,每个月还三千行不行?”
“利息能不能停一停?”
领头的催收人员抬手示意:“一个一个登记。”
“愿意还、能拿出方案的人,我们可以申请协商。”
“想躲、想赖、想让别人替你们还的人,直接走法律程序。”
这番话让人群分成了两边。
有人开始老老实实核对合同。
也有人仍盯着法院侧门,等陈默出现。
陈二狗就是后者。
妻子拽着他去登记,他却用力甩开:“一个月挣那几千块,要还到哪年?”
“陈默只要点个头,今天就能解决!”
妻子绝望地看着他:“到这个时候,你还指望别人替你活?”
陈二狗梗着脖子:“他欠俺们村的!”
女人抬手又想打,手举到一半却放下了。
她已经明白,陈二狗真正没救的不是账户里的股票。
是他直到此刻,还不肯承认债是自己的。
陈大发环顾四周,想再喊大家一起挡住催收人员。
可这一次,没有一个人回应他。
有人避开他的目光。
有人直接骂他滚。
还有人已经拿着合同,低声询问能不能卖车后分期还款。
陈大发这才发现,他在村里的威风彻底没了。
过去大家听他的,是因为他能分好处,能带头占便宜。
如今便宜没有占到,债却压到了每个人头上,他成了所有人最恨的那个。
就在这时,法院侧门再次打开。
韩立先走出来,几名保镖护住两侧。
陈默和宫紫苑并肩走下台阶,准备返回已经清出通道的车队。
陈大发看见陈默,眼里的绝望突然变成了仅剩的希望。
他往前冲了两步,却被保安拦住。
陈大发大喊道:“陈默!”
“俺求你了!”
下一秒,他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台阶下。
陈二狗和十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,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跟着跪了下去。
记者的镜头齐刷刷转向陈默。
哭喊声再次响彻法院广场。
只是这一次,他们求的已经不是公道了。
他们求的是陈默的钱……_c